鸣珂搓搓手,想起能再见到元青木和那群死在仙魔大战的故人,还有一丝丝难以言说的期待。百年前她没有与师弟见过最后一面,她以为自己能从容接受,可现在才知道,那时大抵也是遗憾的,只是藏得极深,连她自己都不曾发现。
她抚上胸口,感受到底下的心脏轻轻跳动。
“如果我的心魔会变成实质,”鸣珂压下心里的悸动,想到身边还有个活人,便体贴地说:“剑尊还是把我先打晕吧,不然我怕我会忍不住胡思乱想,又出来些可怕的东西。”
萧君知摇头,“无妨。”
鸣珂笑了笑,“是,我们剑尊,天下无敌。”她注意到青年身体绷得很紧,手撑在藏锋剑柄之上,似乎用剑才能撑住身形。
她脸上的微笑一僵,伸手去碰萧君知的手背。
很凉、很元青木身上一样凉。
“君知,你受伤了?”她有些惊讶,眸中难掩关切。
鸣珂这才察觉到不对劲。就算她现在身上没什么灵力,也能很轻易察觉到萧君知身上的气息紊乱而无序。她连忙把人扶着坐在狐裘上,倒出几颗灵丹,准备喂给他。
萧君知别开脸,冰凉的唇正好擦过鸣珂的指尖。
鸣珂手指微微颤了一下,捏着灵丹,柔声问:“不想吃吗?”
“没事的,”萧君知声音平静,只是脸色比平时更加白,衬得眉眼深黑,“旧伤复发而已。”
旧伤?
鸣珂想起他胸口那道伤口,便凑近想要解开他的衣带去查看。
萧君知身体往后仰,为了躲她,几乎要躺在狐裘上,大幅度的动作让他极轻地蹙了下眉,轻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