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拙礼便端了笔墨纸砚来让老太医写方子。
太医出了方子后,便由拙礼去药房抓药了。张廷瓒给梁太医塞了红封,亲自送他出门。临出门前,梁太医道:“二少爷这身子,怕是要养上一年,来年的春闱切不可太过在意,凡事莫要强求,养好身子才是重中之重啊!”
“自然,自然!”
张廷玉醒来时,就被告知了这一噩耗。
又或者说,这并不算噩耗。
他不禁冷笑:“举人的名字都被划掉了,这春闱还有参加的必要吗?我不如弃笔从戎算了!”
拙礼忙磕头让他想开些,不管怎么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见他起身要往外走,拙礼死死拦着,“爷,太医让您将养着…”
张廷正在气上,抬手推开他,“滚开!”什么破世道,君臣父子这么多杂乱关系,要是后世,要是后世……
他脚步一顿,后世…哪里有跟他同命半生的黛玉呢?
他喉头滚动一下,甩开拙礼出了外书房,去了自己院子里。
拙礼在后头跟着,差点被自己蠢哭了。二爷就算养身子,也不能在老爷书房里养啊。
挽浪院早就被打扫过了,有小厮正在洒扫院子,廊下有丫鬟在修剪应季的花草,他抬步回了房间,“没我的允许,谁都不许进来。”
差点被门撞到鼻子的拙礼试图给自己谋条生路:“爷…一会儿太太怕是又要来看您呢?”先前太太去外书房,被老爷挡了,现今一众人正在后院哄老太太呢。
屋里传来少年冷冷的斥责:“你若是耳朵不够用,回头爷让人给你装一双猪耳朵。”
拙礼打了个哆嗦,吓得他腿肚子都有些抖,“是…”
张廷玉躺在床上,脑子里是除了科考以外的仕途路。
科考走不通了,他还能干什么?原身也就读书有两手,拳脚功夫还是自己来了之后学的。
他抿唇,调动出智脑留下的资料,开始寻找契机。
正在被儿子长孙安抚的张家老太太,用手按着突突跳的额头,“怎么好端端的就旧伤复发了?他出去不过一年,就从秀才考到了举人。”
“他能考上还不是因为他日日夜夜的学,既是这般日日夜夜的学,还哪里有时间出门闯祸!”说罢,她拉着儿子的手臂,“你是不是瞒着我们婆媳俩呢?这孩子是不是熬出了什么毛病,身子不好了?”
这下,连姚氏都慌了。
眼看婆媳俩一齐脸色发白,张廷瓒忙道:“祖母,母亲,二弟身子并无大碍,只是忙着乡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