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花潋还在找珞霜赠她的黑珍珠。
整整一夜,花潋不眠不休,翻遍岛上每一寸土地,哭的两眼红肿,还是没能找到黑珍珠。
“别找了,肯定是掉到河里,又流到海里了。”鸿钧都不知道第几次劝她了。
昨晚练剑的时候,鸿钧特意选了个斜坡,斜坡靠近一处山崖,山崖下是条溪流,溪流最终汇入大海。
为的就是让她找不到。
“你离我远点!”花潋怒极,挥着拳头捶在鸿钧背上,把他狠狠推搡到几米远,“就算把这岛翻个底朝天,掏干海水,我也要找到霜霜送我的珍珠。”
花潋哭着跳到溪水里摸索。
鸿钧眸子沉了沉,纵身跃入溪水中,抓住花潋,不顾她的反抗,将她提溜出来。
“你到底要找到什么时候?”鸿钧声音微沉,带了点脾气,“我都说了,那珠子肯定是流到海里了,你找不到了。”
“不用你管,你走,都是你害的!”花潋找了一夜,本身已经疲累不堪,加上心情不好,又被鸿钧强拉到岸上,顿时满心的愤怒和伤心都朝他发泄。
她用力推搡,但这次鸿钧站着不动,任她用尽全力都推不开他,反而被他强制揽在怀里。
“好了好了都怪我,待会儿我赔你十个黑珍珠,别哭了,再哭你眼睛要看不见了。”
“不要你管,你这个丧门星,都是你害的……”花潋哭着捶打鸿钧,“霜霜是为我死的,我却连她最后一点东西都留不住。”
“我是亲眼看到她拔鳞片的,当时她脸上都是血,那多疼啊,我怎么这么废物,呜呜呜……”
花潋哭的头晕眼花,挣不开鸿钧,索性靠在他怀里哭,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鸿钧收回放在花潋背心输送灵气的手,打横抱起她,将她送入山洞。
再出来时,鸿钧惯常带笑的眸子冷冰冰的,手指间捏着一粒黑珍珠,他没什么笑意的挑了挑唇角,指尖用力。
那粒黑珍珠就此化为飞灰。
万里之外,刚刚侵入龙宫织造阁的鲛皇凝舒突然头一疼,眼前一阵眩晕,他急忙扶着手边的珊瑚。
身后黑淇发觉不对,急忙扶住他,关切的问:“怎么了?旧伤复发了?”
“不,没事,不碍事。”凝舒扶着头,眼前好一阵恍惚,一边鬓角火烧似的灼烫。
是他赠给花潋的鳞片被毁了。
花潋发生什么事了?
凝舒闭眼感应了片刻,却再也感应不到她的气息。
罢了,救人要紧,现在他不能为别的事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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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里,花潋睡了一觉起来,心情平复了很多。
鸿钧走进来,手中拿着个巴掌大的新鲜贝壳,贝壳内盛放着十多颗漂亮的黑珍珠。
这些黑珍珠大小不一,大的差不多有鸽蛋那么大,最小的也有拇指那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