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刚才在他们谈论和希的时候她就已经到了,却没找准时机插入他们的对话。这就导致没有打断他们的友香越听越觉得哪里不太对......

等等。他们......不会是把和希的外表,当成他真正的年龄了吧?

友香眨了眨眼睛,欲言又止几番。

“怎么了?”琉火觉察到了友香的情绪波动。

“没......什么。”

算了,鬼杀队的事,是自己不能参与的,到时候去提醒一下和希,说不说还是全看他自己的意愿吧。

“晚饭准备好了,叫你们准备吃饭。杏寿郎和耀哉呢?”

“在那边玩儿呢。”琉火站起身走向刚刚两个孩子离开的方向:“我去叫他们一起。”

——

簇簇火苗在一片漆黑中腾跃而起。

晚饭后的产屋敷宅邸内,除了中央院落,其余的地方皆落了灯。

彤红的火苗将一小方天地晕染成了幕合之色,恍若幽幽天地间,唯有这一方宁静。

不自觉的,围观的人们都放轻了呼吸。

地上的雪花被风卷起,打着旋的飘过,稀稀散散的落在炭十郎的身上。他闭上眼睛深呼吸,静默站立,从帽子延伸下来的纸张面具遮住了他的半张脸。

“祭——天地——”

伴随着这一声悠长又辽远的长啸,炭十郎赤着足,缓步走向被火光包围的,即将属于他的祭台。

杏寿郎想问“光着脚不冷么”也被这肃穆的氛围影响,藏在了腹中。

没有人可以用语言形容这一份独具魄力的舞蹈,好像任何表达都是那样的贫瘠匮乏。

他们的眼睛被牢牢的钉在炭十郎身上。

这份祭祀,与常人所了解的祭祀完全不同,没有清脆的神乐铃,也没有虔诚的乐音。除了风声,只有刀戟破空划过的瑟瑟声。

面具上硕大的炎字仿佛真的燃烧了起来,与手中所执掌的祭祀之剑交相辉映。

一挥,

一道火光乍现。

一扬,

一道火光惊起。

一劈,

一道火光落下。

一刺,

千道火光爆裂。

熊熊烈火以炭十郎为中心,漫天燃起,映照在每个人的眼底。

夜色被驱散,火亮且炽热的光芒席卷了每一个人的感官,炭十郎的动作流畅有力,好像要把自己全部奉献给天地。他不时昂首引颈、不时垂腰俯拜,那一份赤色,直至天将破晓都不曾暗淡。

整整一夜,无一人讲话。

他们仿佛跟着炭十郎一起,融入到了无边的天地中,广袤的宇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