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片刻,都笑了起来。

琉火往前坐了坐,离天音更近了些。

她往上拽了下肩膀处滑落的外套:“槙寿郎他总是怕我担心,所以很少和我说鬼杀队的事情。这次正好你们过来,可以说一说鬼杀队的故事给我听吗?”

在嫁到炼狱家之前她就知道,她的夫君是个心怀远大抱负的人。或者说,这样的人才是她向往的“大丈夫”。不是没有人劝过她嫁给这样的人伴随着丧夫的危险,但对她来说,安安稳稳的过一生才不是她想要的。

不过她也是个聪明人,槙寿郎不说,她自然也不会去问。比起操一些注定不会有用的心,操持好家里,让他一回家能看到自己,才是对他最大的安慰。更何况,她相信着她深爱的丈夫,相信他一定能从战场上平安归来。

只是这次正好友香搭了个桥,她其实多多少少还是想知道更多有关槙寿郎的事。

“这......”天音一脸为难,她绞尽脑汁回想这半年来的点点滴滴。

最后实在是想不起来。

“非常抱歉琉火夫人,我对鬼杀队的了解实在不多。如果您有什么想问的话,直接询问耀哉大人会好一些。”

“那就算了。”琉火也不强求:“你就随便讲讲吧。”

知道些奇闻趣事也好,她洗耳恭听。

天音见状,也不好什么都不说,沉吟了一下:“那......我只浅谈一些对鬼杀队的认识,可以吗。”

“当然可以。”

说是对鬼杀队的认识......

琉火偷偷的笑了。她没敢笑得太明显,不然天音恼了可不太好。

老实说,天音的声音非常空灵,叙事条理也很清晰,是个很适合讲故事的人。但如果不是处处围着“耀哉”打转就更好了。

“那耀哉可真是太厉害了,仅仅半年就能让和希将鬼杀队的大权交到他手上。”她跟上天音的思路,仿佛亲自见证了耀哉的成长:“这孩子确实辛苦了。”

“是啊。”天音眼眸半垂,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摩过被面:“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希望耀哉大人能和正常的小孩儿一样有个幸福的童年。”

这孩子......琉火失笑。

看来没有外人的提点,她永远不会明白自己的心思。

琉火语调轻快,对着天音眨了眨眼:“但如果他真的是普通小孩,那也不会吸引你了不是吗?”

天音怔住了。

她缓慢的抬起手,摸着脸边发髻上仅剩一个的发饰......幡然醒悟。

原来她早就喜欢上耀哉了。

琉火静静的看着她。

现在的她和刚刚遇见皓哉的友香、槙寿郎的自己一模一样,那是被他们的人格魅力所征服之后的满眼在意。

她覆上天音的手:“天音,听从自己的心。”

“琉火夫人......”

“嘘!”琉火让她不要出声:“这些事情只有你自己知道,只要遵从你的心,不要让自己后悔,那就一切值得。”

继而拍了拍天音的手:“快睡吧,都已经这么晚了。”

说着她把天音塞进了被子里。

月亮早已挂在了浓墨般的黑幕之上,天音进了被子与琉火道了声晚安,就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了大半张脸。

这么做是有点失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