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样的双眸注视着,队员嘴巴先行一步:“我觉得他们身不由己,虽然很痛恨他们的自私,但我也明白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不是他们。”

房子内安静了几秒,他忽然捂住了自己的嘴。

他刚刚,说出来了?他真的说出来了??他真的把自己想法表达出来了???

这,这,不是,这不该是自己发言的场合啊!

“你说的没错。”耀哉对他颔首,眉眼含笑,引导他继续说下去:“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还带着奶音的声音刻意被他放缓,像加了蜜的山泉,一颗不安紧张的心奇异般被安抚了。

他缓缓将手挪下放到了膝盖上,正襟危坐。

“回主公大人,在下认为,他们也是为了自保才会出此下策,如果不是那个叫小井田的下弦三逼着他们......”

“停。”和希急忙打断,哭笑不得。也怪他忘了把前因后果讲清楚:“是这样的,我和你说......”

“什么!”得知了完整事情经过后,队员坐不住了。这下他知道刚才主公什么意思了,他蹭地站了起来,手握住了刀柄。

不安感漫上心头。

“真......真的有鬼会和人类达成交易吗?”

和希先摇了摇头,后又点了点头。

“如果之前你这么问我,我的答案应该是否定的。但是,这次的事情给我们敲响了一个警钟。”他又回过头去,耀哉了然的接过话头:“一定是无惨那边发生了什么异变,否则不会有鬼学会利用他人或者与他人合作。”

每一位队员进队后被告知的第一手消息就是鬼的习性,其中就包括他们喜欢独来独往,不喜与他鬼合作。这一条定律在千年的抗争中一直没有被推翻过。

“比起不喜,我更倾向于不能。”和希冷笑一声,来自记忆中的传承可是让他明明白白,鬼无辻无惨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胆小鬼。

所以究竟发生了什么导致了异变?能让鬼免于无惨的控制的话......和希想起了一个人。四百年前侥幸逃脱他控制的,后来也以此为研究方向的药理学家——珠世。

不过这些还只是猜测。当前要着眼解决的是秋园那边遗留的问题。

他和耀哉合计了一下。

“接下来我要拜托你一件事情。”

“羽染大人请说!”

“要劳烦你在小镇里待一段时间,帮我观察一下他们的人品究竟如何。我想把这个小镇发展成紫藤屋之镇。”

鬼杀队的紫藤屋向来都只有一座宅邸的大小,分布零散。鬼杀队的人数也仅仅维持在百来人左右,按理来说这么大的后勤场所是完全用不到的。

“这不合适吧......”队员迟疑道:“他们可以为了自保出卖别人一次,就能出卖第二次。万一真的像您所说再来个威胁他们的鬼......”

“但我们总要给别人一个机会不是吗?”耀哉知道他的担忧。不过在这方面他与和希的想法是一致的:“我们不能因为一时的失误就全盘否定了他们,你也说了他们是被威胁的。如果威胁是他们倒向恶鬼的理由,那么提供强力的安全保障会不会成为他们愿意成为鬼杀队一员的理由?”

“刚才听了和希所述,秋园先生不止有悔过之意,甚至冒着自身的危险也不想无辜之人惨死,这不就是一种醒悟的表现吗?”

队员承认主公说得对,但他心里还是别扭。

耀哉把他的抗争之色全都看在眼里。

“我知道你的担忧,你的担忧是有道理的。”

“那主公您......”

“所以才需要你的帮助。”他笑得狡黠,和希教他的驭人之术被他学了个十成十:“这个城镇以后就麻烦你了,当你什么时候觉得他合适成为紫藤镇,我们再来协商下一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