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茂密的森林的边缘只隔了非常窄的缓冲带,突然便是几乎垂直的石头山。令人惊讶的是举手能摸到的地方便覆盖着薄雪,虽然不知道有多高,但山洞附近都闪着纯白的光。
“对面就是暗之国……?”
“世界的终结……”
“好近啊!”几乎是下意识的感叹行为。
到达这里没有任何阻碍,就像是故意引诱对方接近真的超级让人不爽。继续走可以看到一路沿着的小河被吸进了——正确的说是从中流出——岩壁上一个突兀的洞穴里。
在森林的边缘上黑子突然停顿了一下,捡起地上的一根干枯树枝。
“你捡这个干什么?”
“恩……当武器吧!”
“这种武器怎么能对抗那些怪物。!”
“但是……”但是这种武器对自己有用吧!黑子眯了眯眼如此想到。
小跑着走进洞窟,高度和宽度都不小,在潺潺流动的小溪左侧有可以容纳两人并排行走的石路。洞窟里一片漆黑,偶尔吹出刺骨的寒风。在照明的问题上,对一直在学习神圣术的黑子和塞尔卡来说并不困难。
赛尔卡随便的念了几个咒语就发出了光芒。“我们继续走吧!”
也不知道是走了有多远,前面黑暗处传来了陌生的声音,不知该称为什么声音好。黑子下意识的就打算拔刀……之后发现腰间什么都没有摸到的时候惊悚了一下。
怎么回事……?
拔刀?
这算是什么习惯啊!
完全莫名其妙。
前面的路很难走,是因为结冰而变得滑溜的石路,巨大的危机感就这样袭过来,十分的突然。麻痹了手脚有种疼痛的感觉,想必这个时候塞尔卡也和她的情况产不多。
黑子知道继续留在这里绝对不行,冷静了一下拉着塞尔卡的手就冲起来。
塞尔卡因极度的恐慌不自觉撤掉了神圣术,瞬间的黑暗更是让他尖叫出声,黑子连忙开始使用咒语。这样跑起来呼吸越来越困难,吸气的时候胸口会剧烈的疼痛,就算这样黑子也不能停下来,因为路面容易打滑好几次撞到冰壁,手和脚都痛到不行。
随着他们的前进也开始逐渐向声源靠近。
鼻子里闻到了野兽的腥味,黑子立刻皱眉后悔没有带武器防身。
但是塞尔卡的脸色更加难看,还在往前面奔跑,没有办法,黑子不能看着塞尔卡一个人向危险接近。
在那两簇篝火周围,三三五五地围坐着一群姑且是人类外形,但明显既不是人也不是野兽的东西。数量超过了三十。
每一个人、或者是每一只的体型都不大。
站着的头只到黑子的胸口高度,但是他们略微驼背的身体横向相当结实,特别是那奇怪的胳膊和前端长着尖锐爪子的手,好像能撕裂任何东西。
他们身上穿着亮闪闪的皮革盔甲,腰间过着许多混杂的皮毛、骨头、还有各种小袋子。还有——虽然粗陋、但能确实感到威力的铸造蛮刀。
皮肤是暗淡的灰绿色,长着稀疏的刚毛。头上无一例外是光溜溜地秃顶,只有尖耳朵旁边长着密集地铁丝一样的长毛。没有眉毛,突出的额头下面贴着一双大到和全身不匹配的眼珠,带着浑浊地黄色。
这种形象让黑子无比的熟悉,总觉得……没有那么害怕了。
话说刚才到底是为什么害怕成那样啊!
一只哥布林发出了怪异的声音,说不定有可能是在笑。“两只白纽姆的小鬼。”
顿时拱顶中充满了叽叽、嘻嘻的叫声,从近处的开始哥布林一个个地单手拿着蛮刀站起身,发出饥饿的视线。
“抓走吧!女的能卖钱,如果是男的杀死变成肉就好了。”
……刀……刀……刀……
黑子的注意力全放在了哥布林手中的蛮刀上……怎么说呢?那种最近不断出现的怀念感觉又一次冒了出来。
“想……碰一碰你们手中的刀。”
安静的氛围下,这句话就算是声音不大也足以让周围所有的哥布林听见。一共二十多名哥布林全将视线放在黑子身上。
那句话念出来后,黑子更加明显意识到了自己的思维,这只是些哥布林而已,只是些哥布林而已,只要有那把刀就能解决危机。不管数量有多么恐怖,都只是一堆哥布林而已。
这样想着黑子露出了兴奋的神色,嘴里发出嘻嘻的笑声。“不是想把我们绑架到暗之国当商品卖掉吗?如果肯将蛮刀给我就让你卖掉,不然……”黑子特意只是对那只看起来像哥布林队长的人说,“不然我说我会自杀你信不信……失去了重要的商品会很困扰的吧!”
塞尔卡紧闭着眼睛吓得直哆嗦,但还是用尽力气扯着黑子的衣服试图劝阻。
黑子知道这是她现在必须要做的,她们两人出来的事一定会被察觉,按照哥布林队长的说法男的会被立即杀掉,黑子必须想办法阻止这些……心底有声音告诉他,告诉他只要能拿到到,只要能拿到就可以放下心来……所以就算是以生命为代价她必须要做到这种程度……
塞尔卡只是个十二岁的孩子,让她落到这个地步的责任全在自己,所以……必须要做到,必须要这样要求自己。
就算是再怎么害怕死亡,就算是再怎么……
身体已经僵硬了的黑子看到哥布林队长没有说话,他指示其中几个手下前进,黑子下意识举起之前捡的干枯树枝,没想到心血来潮的举动竟然派上了用场……树枝直直的朝着喉咙刺下来,没有一点犹豫。
最后再一次开口。“答不答应?”
‘噼噼啪啪’的声音响起来,一把铁质的刀被扔到面前,停不下来的还在震动。
紧接着那些哥布林发出嘲笑的声音。“你拿着这把刀打算干什么?玩吗?”
“哈哈哈哈现在的纽姆真的是太有趣了,看那弱不禁风的样子真的能拿起来吗?”
“啊……好怀念啊!”黑子蹲下身子抚摸刀身,小声低喃着,在真正感受到铁制品那冰凉的触感时还不禁哆嗦了一下。中断了思考,黑子握住刀柄将意识转向眼前的场景。
脖子处一个地方不断的又血液渗出来,刺痛的感觉从这里蔓延至全身。
黑子提着刀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拿着刀前进,刀尖刮在地面会发出十分刺耳的声音。
“我说,你们这些怪物到底是想把谁给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