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挂上阵

以后就算卢小将军追究,冤有头,债有主,他也有个说法!

戚玉霜看看了旁边的周显,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君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在下姓余名双,陈家村人士。”

孙万又瞅了瞅周显:“那这位是?”

“这位是周……呃,周什么来着?”戚玉霜早已忘了周显编的化名,一时间卡住了。

“……周二。”周显无话可说,只能自己接上。

孙万再次露出迷茫的表情:合着我琢磨这么半天,原来你们不是亲姐弟?他不敢再问,脚步沉重地跟在戚玉霜身后,再次开始艰难的独立思考。

……

一个时辰的时间逐渐过去,城外犬戎人等得越来越不耐烦,战马四蹄刨着地上的土,有人已经忍耐不住,又开始高声喝骂。

临阳城内,却是一片死寂。

阿木赤坐在高壮的骏马上,眉头紧紧皱起。

小小的一个临阳县城,居然敢拒不投降,妄图阻挡他犬戎大军的步伐?

心中的不满,随着时间流逝逐渐增长,终于转化成怒火,身边的兵士报告道:“将军,时辰已到!”

阿木赤猛地一挥手:“攻城!”

无数骏马高声嘶鸣,火光高高窜起,犬戎人野狼一般的眼睛,死死锁定了临阳的城墙。

忽然,城墙上有人高呼:“且慢!”

阿木赤下令的手势一顿。

有人从城墙后面探出头来,对着城外的犬戎军队大喊道:“大将军且慢攻城!临阳县丞、主簿,均已为我等所杀,我们马上开城,迎大将军入城!”

阿木赤听罢,哈哈大笑:“果然你们大孟还有识相之人!”

城门绞盘发出沉重的吱呀声,千斤闸缓缓升起,大门向外打开,城中漆黑一片。借着月光,隐约能看到开城的几个人影。

阿木赤粗犷的面庞充满快意,他手中弯刀落下,大喝道:“进城!”

犬戎骑兵催动战马,从城门口长驱而入。

街道上静悄悄的,所有百姓的门户都紧紧关闭。冷月的斜辉洒在青石道路上,透出一股森寒的杀气。

阿木赤的战马即将跨入城门,漆黑冷肃的街道倒映在他的双眼中。

阿木赤突然头皮一凛。

不对!

猛然间,他大喝一声:“停!”

“轰隆”一声,城门上高高悬起的千斤闸,像是突然被斩断了绞索,携带着千钧之风,骤然落下!

阿木赤勒住马缰,战马以一种暴起的姿势,倏然向后倒退!

来得及吗?

阿木赤双臂肌肉隆起,猛地拉住身旁一名骑兵向前一推,借力狂退!

“砰!”阿木赤战马四蹄踏在地面,重逾千金的闸门轰然落地,距离他的马头,只有一寸之遥。

那些躲闪不及的犬戎骑兵,被千斤闸重重压下,连人带马,都化作了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