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在权力和名望中,从记事起,便被教授了如何去争权夺利、作战用计,他二十几年的人生,看的最多的就是硝烟炮火。
而他也并非从作战中得到过,他们所说的征服快感,却反而会感觉到倦怠。
争权的目的是为了什么,他的第一反应是父亲。而自己想要的,没有人问过,他也从未想过。
段晏安离开了城外营地,又返回城中。
彼时,城中已经被激烈的抗议声席卷,满地的报纸,被春风吹得漫天飘飞,似是秋日的落叶,肃然萧条。
他从车窗望去,眼底也渐渐凝了愁。
而在官宅区,亦是堵了不少游行示威的人。
“少帅……”
顾之也发了愁,把守的官兵都在死守着,根本没有办法让他们撤退。
“先去时深那儿。”
顾之随即调转了方向,往回开去。
在林时深的公寓里,也因为进不了南汀公馆,江词也只能来这儿了。
林时深在皱着眉,在客厅走来走去。
“他要去北都吗?”江词突然抬眸询问。
“我也不清楚……按理来说,他应该是要去的,可是……”
林时深说此,眉头锁得更紧。
她也随之垂下了眼眸,心底有说不出的苦涩。
他会回来的……
忽而,有人进来通报,两人都满怀期待地望向门外。
“时深!”
“小姑……”他的语气似有失望,“您怎么来了?”
林乔看了两人一眼,叹了口气:“我这不听到消息了吗?晏安呢?”
“他很早就离开了傅家的婚宴,不知道去哪儿了?”林时深神色愈加沉重,“也许……已经调兵北上了?”
姑侄俩都随之沉默了。
江词默然望向门外,耳边抗议的声音依旧震耳欲聋。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动乱,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外面的世界是这般不安宁,在她模糊的视线里走过的人,就像是曾见过的,壮阔的山水画,无不例外地冲击着她的认知。
只是而今的壮阔,让她只觉得浩渺无望,不知道自己该所归何处。
江词垂头丧气地伏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