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远山哑然失语,只深叹了一声。
段晏安站起了身:“我会接她回去的……但我希望江老板能让她继续用江词的身份。”
说罢,他便辞别离去了。
江远山望着门外,思虑尤深。
“怎么会是段晏安呢?”江树喃喃低语道。
江远山摘下了眼镜,仔细擦拭,平静自语:“难怪上次,他会偏袒阿词,还知道她的年纪……上次救阿词的人,多半也是他了。”
之前想不明白的事,似乎都可以解释了。
“您当真要把阿词交给他?”江树心底忧虑甚多。
而他只淡然地戴上了眼镜,叹息道:“人是他的,如今他要带走,我们能拦得住吗?”
两人都再无言语。
夜色渐深时,江词还倚在二楼的楼梯扶手上,看着留下忙碌收拾的人影。
“阿词。”
从书房出来的江远山轻喊道。
“爸。”她应声回头。
江远山走到了她身侧,也看向楼下,轻声道:“放心吧,爸会回来的。”
江词眼底瞬时明朗,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怎么不说之前养你的人是段晏安呢?”江远山回过头询问,但语气却没有任何责怪。
她神情愧疚,低声回应:“因为爸不喜欢他,如果您知道了,定然就不会回烟都了……可是他很重要,我想回来见他……对不起。”
江远山也只点了点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那以后,你可得要更加小心了。”他耐心叮嘱她,“段晏安位高权重,围绕着他的人心思各异,危险也是无可避免的……也不要对任何人说自己的身份,往后,你依旧是江词。”
江词似有不解地望着他,可心里到底是有说不出的酸涩。
“……我记住了。”
江远山轻拍了拍她的手背,随即转身进入了书房。
次日午时,江家宅院的大门紧闭,仆人都尽数散去,只留下了小盈。
刚走过拐弯处,原本慢慢走着的江词,忽而加快了步伐。
而不远处正停着两辆车,段晏安也已候在了车前。
他已然熟练地接住了她。而她也在这一刻彻底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