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逐渐暗了下来,段晏安将人带出楼阁时,外场的宴会早已结束。
他瞟了一眼空荡荡的会场,眼底忽现过一刻的嘲意,随即又转身,将牵着的手放进了自己的衣袋里。
“走吧,我送你回去。”
江词习惯性地点头应答。
一路上,她都在喋喋不休地讲着今天听的戏,段晏安时而也会给她解释和补充。
待她回到家,刚走至正厅前,便止步不前了。
“爸……”
而夏阡城也刚好在江家。
“阿词,你去哪儿了?”江远山面色冷然,语气亦是冷淡。
她把手放进包里摸了摸,才想起自己的邀请帖被段晏安拿去了。
“我……”她心虚地紧握住了手指,只得说谎道,“我的邀请帖掉了……所以我进不去。”
江树最先站起了身,反问她:“真掉了?”
江词看着他愣了一会儿,才点头回应。
“那你今天去哪儿了?”
她不知道要怎么回他,卡壳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阿词回来了就好。”夏阡城忽而起了身,向江远山辞别,“那阡城就先回去了,江叔。”
江远山也只能点头作罢。
江词目光追随着走向门口的身影,心底不禁愧疚起。
“对不起,夏先生。”
夏阡城应声止步,转回了身。
“没事,是我应该去等你的。”
她也走上了前,夏阡城站在石阶上望着她。
“夏先生,江词并非什么洋人所出,而是天生如此……”
“阿词!”江远山立即出言制止。
但她却不惧,仍继续道:“因为天生生得如此,我的视野局限……局限到,甚至到现在我都没有看清过你……与眼盲的人也差不了多少,但我比他们好一点的是,我还有模糊不清的光明和仅剩的一点儿清晰……”
江远山紧握着沙发垫的手随声渐渐松开来。
“你怎么从来不曾与我们说过……”他木然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