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百年之内没有丛林火灾,那苍鹤的父母是怎么死在丛林火灾里的?又怎么被现在的帝君救的?
唐逸开口问:“最近的一次大型丛林火灾是什么时候?”
陆念闻言,停顿了一下,出声说:“咱们星际已经很发达了,对丛林火灾是极为看重的,若是哪座丛林有冒出一点火星,喷水机器人就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很难燃起大型的火灾,最近的一次大型丛林火灾也要追溯到帝国建立之时的混乱期内……”
陆念说着,调出了一些资料图,那些图破旧不堪,但也能看清图里面的内容,那是一座很大的丛林,图片上全是焦土,入眼触目惊心。
陆念说:“这一场火灾还死了人。”
唐逸眼微闪,问:“死的是?”
陆念调出了资料:“死了挺多人的,都是混乱期内对付变异种的英雄,不过,报道的最多的是,这场火灾带走了原先精锐队的队长苍有枝以及他的夫人贝娜。”
也姓苍?
唐逸诧异的看着调出来资料的照片,照片老旧,但是隐约可见一个英俊的男子和一名美貌的妇女,男子五官已经看不清了,但轮廓隐约有些熟悉。
唐逸心中震惊,看着陆念问:“那这二人有没有什么孩子啊?”
“有。”陆念说:“有一个儿子,不过当时候对他的报道不多,只找到了这一条。”
陆念把报道呈现给唐逸看,唐逸抬眼,就看见众多新闻下小小的一条——【苍有枝的儿子被帝君秦玦所救】
陆念:“就这一条消息,往后再也搜不到关于苍有枝的儿子了,有些奇怪啊,唐总。”
陆念看着唐逸说:“按理说,这儿子是英雄苍有枝唯一的血脉,帝国会好好照料的,但竟然那次后就完全没有了报道,不说报道了,我查阅了当时候的资料,都没查到有任何地方说起这苍有枝儿子的事的,就好像从来没有过这个人,他好像就那么消失了,但一个人是不可能消失的……”
陆念低声嘟囔:“我现在是怀疑,这苍有枝压根就没有儿子,不,是没有后代。”
唐逸心湖翻涌,他比陆念知道的更多,思维也更容易发散。
那苍有枝不是没有儿子,很可能是某种原因他的儿子在当时候并不能被公布,比如身体和变异种共生了?那变异种还没萌芽……带着那儿子的身体一起沉睡了?
唐逸觉得自己脑洞有点大,但又莫名的觉得合理。
他们蒲公英变异种说到底也仅此他们这一家,共生虽然有隐约的概念,但具体会有什么效果并未可知,万一共生就能让苍鹤活很多很多年呢?
这不是没可能的。
只是若这样,那帝君秦玦呢……
他是怎么回事?
小爹爹那次回来可是明明白白说了,是这一代帝君秦玦从火灾里救出了苍鹤,可按照刚才的想法,那苍鹤活了那么多年,能救他的帝君也只有第一代建立帝国灭了变异种的帝君……
唐逸心里咯噔了一声,一个荒谬的想法在心里仿若要破土而出了,他紧了紧指节,抿紧了唇,看着陆念说:“这样,陆念,你再去帮我整理一下第一代帝君的资料,越全面越好。”
“啊?”陆念眼里疑惑:“唐总,这都是好久之前的事了,你查这个干嘛呀?”
唐逸脸不红心不跳的扯谎说:“哦,那上将不是来地下室教你们了吗?他是我兄弟,精锐队里面出来的,老喜欢跟我聊天,聊呢,又跟我提过去变异种的事情,还特别崇拜那第一代帝君,我总要跟他打好关系,知道一些也好能跟他聊下去。”
“啊!”陆念不疑有他:“原来这样,你放心,包在我身上,一定事无巨细的给你翻出来。”
说完,通讯掐断了,唐逸关了智脑,取下眼镜,捏了捏眉心。
小爹爹,你这是招惹了个什么样的狠角色啊……
唐逸蹙眉,翻到了一家人的群里,每天都有他那小爹爹如同汇报情况一样的照片和文字,单从文字和照片来看,这几天小爹爹过的很舒心,但是他和唐杰的话,那人一句都没有回过,他们也去链接过,那人阻断了链接……
这不像小爹爹的作风。
不过,他们种子却也没有察觉到植株有危险。
但安全起见,明天还是带上唐杰去寻寻小爹爹吧。
第二天,帝宫内,苍鹤起了个大早,想了想,先绕着帝宫跑了三十圈,再带上了一条软鞭,才出门,出门的时候,却正好撞见帝君从外走进。
苍鹤一愣,忙低下了头:“君上。”
唤完,他心中微喜,偷偷的往帝君身后瞧,就想瞧见那记者叶华,但帝君身后空空如也。
他正疑惑着,旁边传来了帝君的声音。
“他今天休假,回去了。”
啊?
苍鹤抿唇,他刚跟蒙杉、唐逸说好,要休两天,那人就回去了……那他现在反悔回去练兵还来得及吗?
这人会让他去吗?
苍鹤微抬眼看着面色不好的帝君,指节微紧,下一秒,重重的跪在了地上,主动认了错。
“君上,请责罚。”
他从腰间抽出了皮鞭,呈递到了帝君的面前。
秦玦微怔,似是没料到苍鹤会如此,面色有些诧异,他低头看着跪着的人,他把头低的极近,从他这个角度看,只能看见金黄色的头发萎靡的披着,就像一只金毛犬,他身上还带着水汽,似是刚刚洗过澡,面色微白,鼻息间的呼吸不如寻常那样平缓,微带着喘,再一看那双修长健硕的腿,微微的颤着……
这人是刚跑了步回来。
帝君默默观察着,想起上次惩罚这人就是惩罚他跑圈来着,如今,他倒是自己先跑了。
站在他身前的帝君许久没有说话,安静的样子更让苍鹤忐忑了,他更希望的是,来责怪他的君父,来惩罚他的君父,而非这样沉默的帝君。
许久,久的苍鹤都有些腿麻了,那人出了声,却是意外的平静。
“起来吧,我没资格惩罚你。”
苍鹤一愣,帝君说他没资格,这什么意思?
他是不认他这个养子了么?
苍鹤心中慌乱,他不敢起身,揪紧了长鞭,抬眼去看帝君说:“君父,我真的知错了,我不是有意的,他喊我阿鹤,已经好多年没有人这么喊了,上一次听到还是我母亲……”
苍鹤的声音低了下去,神情肉眼可见的低落了下去:“是我母亲喊的。”
秦玦似是没料到他这么激动,恍然一想,想起刚才那话的歧义来,他微敛了眉目,上前伸手扶起了他:“你误会了,我刚才那话只是字面上的意思。”
比起苍鹤,他当初才是真的伤害到了那小家伙。
要说惩罚,他是真的没有资格。
“若要惩罚,也只有他才能罚你。”
这个他指的是谁,二人都明了,这意思带着意有所指,但苍鹤以为这人是说他惹了那人,就该那人来选择原谅或罚人,竟然也没听出那其中的含义。
他被帝君单手扶起,心还是慌的,他想问那他可以去找他祈求他原谅和惩罚吗?却又不敢问。
秦玦望着面前的上将,几天不见,他好像温和了许多。
脸还是那张脸,就是周身竖起的尖刺仿佛被收回去了些许,时常带着冷冽的神情也褪去了不少。
看来,这人跟唐姓兄弟二人相处的不错。
秦玦略感欣慰,开口唤:“阿鹤。”
苍鹤身子一僵,面色一敛,冷意在眼里闪过,指节紧紧的抓着长鞭,但到底没有动手,在一恍然后,神情清明。
秦玦眼瞧着,知晓这人这些天有锻炼自己的应激反应,如今再听关于过去的事物已经不会再有疯狂的行为了,他欣慰的勾起了唇角:“若是你父亲和母亲看到你放下,他们会高兴的。”
苍鹤闻言,眼里闪过一丝怀念:“他们……真的高兴吗?”
他这样将仇恨轻轻的放下,秦玦瞧他应:“当然,你父亲临终前还跟我说不希望你恨……”
顿了顿,帝君似是隐下了什么,启唇说:“恨变异种。”
一提到变异种,苍鹤身子僵了僵,而后才渐渐放松,他看着帝君说:“我明白了,我不会再恨,我放下了也放过了自己。”
秦玦拍了拍他的肩,苍鹤鼓起勇气说:“所以,君父,我能去见见他吗?”
他指的是谁,秦玦心中了然,他眼微闪了闪,望着面前的苍鹤,心里颓然升起一个主意。
片刻,他松了从进帝宫门起就略微皱起的眉头,开了口:“当然,我跟你一起去。”
一起去祈求他的原谅……
“蛤?”苍鹤疑惑的看着帝君,不过料想是帝君怕他和那记者待在一块又失控,才要时时刻刻监督着吧。
这样也行,苍鹤不疑有他,跟着帝君出门。
唐杰唐逸起了个大早,正准备打开链接出门去寻叶华。
突然感应到植株就在附近,二人一愣,忙打开了门。
正见到小修拎着行李箱,带着叶华走了进来。
看见唐杰唐逸,叶华小跑了两步,跑上了前,一头栽进了离的近的唐杰怀里,闷闷的喊了声:“小杰——”
小修眼瞧着那小先生所为,眼里闪过了慈爱与艳羡,多么亲密美好的一家人,他默默的提着行李去收拾了,悄无声息的生怕打扰了三人。
唐杰微楞之后,心头遽软,忙扶着叶华的肩问:“爸爸,怎么了?”
叶华在唐杰怀里摇头不说话,也不抬头,唐杰急了:“爸爸,怎么了?你说啊?”
叶华似是被烦了,抬起头瞪了唐杰一眼,转头扑在了唐逸的怀里,同样把自己闷着不出声。
“呃……”唐杰眼抽了抽,转头去看唐逸,唐逸接住叶华,眉目显得很温柔,有了唐杰的教训,他没有开口询问,只是小小的哄着,问:“小爹爹,吃早餐了吗?”
叶华摇头,唐逸说:“那我们先吃早餐好不好?”
“嗯。”怀里终于传来了声音,唐逸示意唐杰去叫人准备早点,自己带着人来到了餐桌。
早点很快上了一桌,叶华吃了一口,皱眉放下了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