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鹤说:“那叶华是去采摘金色蒲公英的那名记者吗?”
采摘?
帝君眉头微动,眼神落在了疲倦的上将身上,似是打量又似是探寻着什么。
上将接受着一番考量的眼神,总觉得像在上课期间被敬重的导师点名了一般,带着紧张与不自在,只期待这份考量赶紧过去,又想着在这考量期间他该是要表现自己的。
他总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
上将抿了抿唇,主动开了口,却因为说出的都是一些自己胡思的小心思,显得有些磕巴。
“我……我是在想,君上对……对那记者那么特殊,还带他去您……您的寝室……让他睡您的床……还亲自接见他的两个儿子……”
提到儿子,上将苍鹤的面色有些古怪,那记者看起来很年轻,跟他差不多大,却没想到已经是两个儿子的父亲了,还是那个人的父亲……这事不查还真不敢相信……而且,他们的关系似乎刚公开,现在星际网全被他们三个占领了。
收起奇怪的面色,苍鹤继续说,心里想了一轮那古怪的事情,倒把他心里那份不自在给挤了出去,他说话顺畅了许多。
“您对他那么特殊,是因为他就是为您去采摘治疗了您沉睡的金色蒲公英吧?”
不然,身为帝君连上门的帝政秦苏都不见,这帝宫连帝政秦苏都不让进,为何要接见一名小记者?还让那名小记者进了来甚至在此过了夜。
只有……有这层渊源……因为感恩,所以才对他那样特殊……接见他,让他亲自接待,还让他答应那记者的采访,通通都是因为那记者对君上有恩。
而他明知君上对那记者特殊,却还在那人面前失了态,吓唬了他,甚至心底不屑他的胆小……
那记者对君上有恩,那就是自己的恩人呐,他对恩人那般无礼,也怪不得君上如此生气……
苍鹤面上有些愧疚,仿若知错了一般低下了头,眼尾的蒲公英显得垂头丧气的。
帝君眉头微锁,望着上将,深色的眼瞳里漾开了一丝古怪的波纹:“你是这样以为的。”
金色蒲公英治疗了沉睡……
采摘金色蒲公英回来的小记者……是恩人……
林翼未曾告诉这人,原来的叶华已经死了……也未曾告诉他那小记者化身的模样……
坐在上位的帝君略一思忖便明白了,他虽没有让那二人隐瞒苍鹤的意思,但定是苍鹤痛恨变异种的模样让林翼林羽二人有所忌惮,才选择了隐瞒。
而这人……
帝君起了身,走到了上将的面前,盯着苍鹤眼尾的蒲公英看,眉头锁的死紧,他抬手抚过那朵垂着的蒲公英,蒲公英似是感应到了触碰一般,微微的颤着,但始终没有扬起来。
帝君望着蒲公英,若有所思。
这人竟是感应不出与那小记者的关系了么……
上将略微错开,用侧脸挡住了帝君的视线,手不受控制的抚过帝国碰触过的蒲公英。
心底始终存在的那丝异样又浮现出了来。
帝君此刻到底是在看他,还是再看这朵蒲公英?
他小时曾经经历过一次丛林火灾,这朵蒲公英就是那会飘到了他的眼尾处,黏在了他那处破了皮的血肉里,与他融成一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