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著中,谢道安有着苍山云雪的美称,他外貌清冷似仙,乌发白衣,五官精致,静静站立的样子就像是雪山上的乌枝,美得孤寂。
而不知是师父受到了徒弟的影响,还是徒弟受到了师父的影响。
谢道安的表情与郅玙有几分相似,但与阴郁的郅玙不同的是谢道安出身不错,从未受过什么挫折磨难,因为喜静,也从未勉强自己与他人相处,即便一把年纪,身上也带着不知俗世苦闷的纯真,就像是涉世不深的少年郎。
那张脸纵然冷了些,也能让人看出他不是没有情绪,只是有些呆,有些不通人情。
像是正常人,瞧见何以致此刻披头散发的狼狈相,会知道何以致出丑的缘由,会为此感觉不适。
但谢道安与常人不同,他并没有感觉不对,也不在意何以致如今的衣物有没有穿好,就一把掐住何以致的脖子,将何以致从床上拖了下来。
何以致身上的腰带很松,只是挂在腰间,根本经不得他这么一拉一扯,很快落在了地上。
因为挣扎抗拒,慌乱之中,何以致的脚尖勾住了落下的红色腰带,完全没了之前的从容散漫。
对面的谢道安显然是带着气来的。
但比起担心生命,何以致更担心滚到膝盖的裤子……
为了避免更加难看的一幕出现,何以致夹着腿,两只手无力地掐住谢道安的手臂,以这种丢脸的样子瞪着谢道安,强迫谢道安停下来。
谢道安顿了一下,凝视着何以致拉住自己的手,仿若看到了少时的何以致朝自己笑了笑。
其实外人不知谢道安是见过何以致的。
郅玙早些年一直跟在何以致身后,又是谢道安唯一的弟子,谢道安经过郅玙知道了何以致这个人,也曾看过何以致与郅玙相处的画面。
与旁人不同,因为见过少时的何以致,谢道安对何以致并没有厌恶的情绪,即便后来的何以致经常刁难郅玙,在谢道安看来也不过是好友间的小打小闹。
毕竟小狗装凶,怎么吼叫,能做的事也是有限。
谢道安如此认定,便一直没插手管过他们之间的事情。
直到前些日子郅苏来信,把郅玙消失的事情告诉给了他,谢道安这才第一次去正视何以致对郅玙做的恶行,为此找上门来。
而谢道安是个直肠子,心里怀疑什么就问什么:“是你杀了郅玙?”
他人清冷贵气,声音也是冷淡空灵,那副不喜不悲的样子宛如对世上的一切没有过多的感情,纵然现在死的人是与他相处已久的弟子,他在提起这件事的时候也不见半分伤心。
而人是不是何以致杀的?
——当然是。
但谁承认谁就是傻子!
何以致不能认下这件事,艰难地吐出两个字:“不是。”
常人若是听到这句,只会以为他在狡辩,可谢道安与常人不同,在此之后居然面露疑惑,语气也客气不少:“可他们都说是你杀了郅玙。”
“我没有!”
“断崖那日,只有你和郅玙独处过。在与你起过争执后,郅玙就消失了,你却说人不是你杀的?”
“不是!”
谢道安听到这里,顿了顿,掐着何以致脖子的手直接移动到何以致的心脏旁,毫无顾虑地贴在了麦色的肌肤上,想要探查对方心跳的速度是不是正常,有没有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