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就像是……在嘲讽谁一样。

见状,何以致不悦地皱起眉,正想问他为何要掩住口鼻,就听他说:“少府主,你房中怎么有股怪味?”

怪味?

何以致一时没反应过来霍隼在说什么。

他想霍隼应该知道,他平日里很爱干净,因为喜欢春山种植的红木灵果,经常会取一些放在房中。

那果子不大,表皮红,果肉白,有股子甜腻的奶味,放在房中多多少少会留些味道。

郅玙知道他喜欢这果子,曾借着果子的香味嘲讽他,说他是个没断奶的小娃娃,故而霍隼这话一出,他便认定了霍隼这是在学郅玙嘲讽他。

他本就看不起霍隼,又怎么能忍得了这个,当下红了一张脸,抬手抓起一旁的茶盏,直接朝着霍隼的脸砸去。无奈扔的不准,那茶盏只擦着霍隼的脸重重地摔在了门旁。

等茶盏四分五裂,霍隼也闭了一下眼睛。

“少府主误会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少府主……最近是不是到‘春困日’了?”被何以致如此对待,霍起依旧不气不恼,永远都是上扬的嘴角带着几分不知是嘲讽还是讨好的笑,不慌不忙道,“少府主身上许是有些‘春困’的迹象了。”

霍隼这话一出,何以致先是呆愣愣地坐在原地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霍隼说的是什么,慢慢地红了一张脸,怒不可遏地看着对方,“你是不是要我撕了你那张臭嘴才甘心!”

闻言霍隼表情不变,好似是真心替何以致感到不安。

两人对视没有多久,何以致见霍隼还在盯着自己,便愤怒地拍了一下桌子,但因为怕疼,他虽是气势汹汹地抬起了手臂,却在接触到桌案之前收了力气变成轻轻一贴,而后借着这个可笑势头厉声怒喝,企图震慑对方。

可霍隼根本不怕他生气。

他也不知自己如今的样子只将色厉内荏展示得淋漓尽致。

霍隼不欲拆穿他,就继续往下说:“少府主,属下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怕少府主身边的人蠢笨,不能照顾好少府主,让少府主错在春困时外出,给少府主找不快。”

他这么一说,很怕丢脸的何以致立刻没声了。

心里清楚春困外出代表什么,何以致的眼神有些飘忽,变得不愿意对上霍隼那双眼睛。

与清宗生来不凡的郅家不同,何家祖上是并无灵根的平凡之人,何家子孙如今之所以能够修行,都是因为先祖在机缘巧合下娶了大妖寒鹿为妻,这才改变了何家子孙的根骨,让何家人从无名小卒一下子跻身进入了强者之流。

依靠着先祖的寒鹿血,最开始的何家是御兽出身,不止可以以人身修炼,也可以在成年之后选择一个妖兽身躯为自己的第二身体,用双身增加自己的修为和力量,是邑珲乃至六界中都很少见的双身修士。

也因有双身在,何家人修炼的时间与别人一样,收获的修为却是双倍。

而何以致与大多数何家人一样,都在成年后挑选了一个妖兽为副身。如果成年时挑选的妖兽有无比强悍的身躯和力量,何以致即便不修行,也能接受那妖兽原本有的修为,可以把那妖兽的力量化为己用,直接晋升成强者。

这也是何欢和秦华夫人从不逼着何以致修行的原因。

毕竟在这二人眼中,只要选一个修为颇深的妖兽,他们的儿子就可以像是吃了升元丹一样,一下子就从低阶修士变成高阶修士,根本就不用自己费心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