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外的队伍,是我的人手。”
容改微笑着说出这句话,满意地看着台下的众人震惊而呆愣的模样。
右丞相颤巍巍地走出来,指着容改道:“你、你是要逼宫吗?”
另一位大臣也道:“陛下即将苏醒,大皇子,你糊涂啊!”
容改只是摇头,“诸位都误解了,我并非要逼宫。”
“容改,你说自己不是逼宫,那究竟是为了什么?”太后盯着大皇子,“私掌兵权,扰乱朝政,也不是小罪。”
“儿臣以为,真正扰乱朝政的,”容改伸手,指向太后,“是皇祖母你。”
不等太后说话,他继续道:“皇祖母说父皇曾立圣旨,允皇祖母执政,但此圣旨可从未公开展示过,只有丽太傅、右丞相,和陛下的贴身太监刘喜见过。”
“此圣旨的真假性,实在令人怀疑。”
太后脸色沉下来,“你是认为我连同丽太傅和右丞相造假?”
容改摇头,慌乱道:“儿臣可不敢怀疑。”
只是那慌乱的神色着实拙劣,转瞬就变成笑来,“在未拿到真正的圣旨前,儿臣是不敢怀疑的。”
右丞相追问道:“大皇子既然不认为陛下亲手所书的圣旨为真,那想必已经拿到了另一幅‘真圣旨’?”
对方的嘲讽没有让容改变色,他只是点头,“右丞相猜对了。”
他从袖中拿出一卷圣旨,“父皇真正的圣旨,在我手中。”
那圣旨为明黄色的绢布,绣着龙纹和云纹,针脚细密,栩栩如生,正是圣旨的外貌。
连右丞相也震惊起来,“怎么可能,你把圣旨打开!”
容改却把圣旨收回袖中,“我自然会打开,却不是现在。”
他看向太后,语气咄咄,“原本我对皇祖母敬爱无比,对圣旨的内容,更是丝毫都未怀疑。”
“若不是找到了这份圣旨,我从未想过,父皇立下的储君竟是我。”
“我原想过私下询问母后此事真假,但母后既然做得出伪造圣旨,假传圣令的事,那么也有可能压下这份真的圣旨。”
“思来想去,只剩这一个方法。”
容改神色无奈,“或许只有在诸位大臣的见证下,这份圣旨才不会被掩埋。”
太后听得有些厌了,质问道:“你想说,在朝会上说就行,让大军围住皇宫,难不成是怕我杀了你?”
容改点头,“母后近日加紧操练御林军,实在令儿臣畏惧,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他叹气,有些歉意,“让母后和诸位受惊,是我的不对。”
“不过我保证,待真相大白后,我一定会让军队撤去,不会让大家受到危险。”
说了这么多,容改终于又拿出那份圣旨,他微微笑起来,“如今,我便在诸位的见证下,宣读这份圣旨吧。”
他一点点打开圣旨,微笑却一点点收敛了,渐渐变成了僵硬。
见容改久久不说话,左丞相急了起来,“大皇子,您快读啊,让我们都听一听。”
容改却依旧缄默,恍若未闻。
太后站了起来,一步步走进容改,在看见圣旨后,她笑了起来。
她伸手,趁对方不注意,抢过圣旨,扔到地上。
圣旨顺台阶滚下,明黄的布幅展开,众臣都凑近去看,而后哑然失声。
——圣旨是空白的,没有字迹、没有印章、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