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日娅的武器很少,一张弓,一柄刀,再加一张塔拉的玩具弓,其余就不剩什么。
士兵们似乎觉得这些武器很有价值,放在了一个显眼的位置。
看了一会儿,杭絮走到一个坐地休息的士兵前,低头问道:“你们可有发现什么。”
那士兵摇头抱怨道:“能发现什么,那女人所有的东西都在这里,一堆家什。”
“所有的东西……”
杭絮回头,去看那个只剩骨架的帐篷,随着士兵的搬运,里面变得空空如也,半点东西也不剩。
她的目光下移,看见扔在地上的一堆衣物。
她走近蹲下,一件件翻看,那些衣物分两种,一种大些,只有几件,颜色多为红,是希日娅的;另一种小上许多,样式各种各样,颜色也多,绣着漂亮的花纹,是塔拉的。
看着看着,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堆衣服里面没有希日娅昨日绣的那一件,那件浅蓝色的,绣着漂亮狮子头的衣服。
-
在杭絮的坚持下,□□不得不撤销了烧火的命令,让人把希日娅的东西重新搬回帐篷里。
吩咐完了,他眼神古怪地看着杭絮,“真是稀奇,宁国的使者竟然和塔克族的人做起了朋友。”
在她走远后,对方以为她听不见,用幸灾乐祸的声音道:“也不怕背后被捅了一刀。”
离开后,杭絮去见了哈萨可汗。
离帐篷还有一段距离,她便听见了阿娜尔的声音,走进去,对方果然在里面,在给哈萨可汗换药。
桌上是一堆浸满血的布料,男人解开了衣服,敞着半边胸膛,手臂搭在桌子上,阿娜尔坐在一边,低头认真地上药。
那伤口深得几可见骨,纵使过了两日,刀口依旧没有愈合,能见到泛白的筋肉随着药粉每一次洒下而痉挛抽搐。
对方坚实的臂膀也因疼痛鼓起,硬得如铁一般,丝毫看不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所有。
她走近,脚步声惊动两人,阿娜尔抬头,说一句“你来啦。”便低头继续上药。
哈萨可汗则挥一挥手,“使者请坐,来找我有什么事?”
她坐下来,并不避讳阿娜尔,将问题问了出来:“希日娅离开前,可否同可汗说了什么?”
对方道:“给我留了一封信。”
他叹,“信中说,她不愿留在科尔沁使我为难,便带着塔拉一同离开。”
杭絮从这话中听出来,希日娅似乎并没有告诉哈萨可汗塔拉失踪的消息。
对方还以为塔拉是被希日娅带着离开了。
希日娅既然不把这事说出来,自有理由,她不会戳破,说出自己来是的目的。
“昨日我去见了希日娅,她告诉了我一点消息。”
……
听罢,哈萨可汗久久未语,直到阿娜尔把伤口包扎好,勒紧的疼痛将他唤醒。
“希日娅……可有说什么依据?”他道,没说是什么的依拒,杭絮却明白。
“希日娅只告诉我,她觉得大王子有嫌疑,但没说理由。”
“不过我曾遇见一件事,跟大王子有些联系。”
她想了想,将那一回三王子纠缠希日娅,意图询问塔克族行踪的事说给了哈萨可汗。
“三王子和大王子关系非常,这事似乎也是替大王子问的。”
她没有提出自己的判断,停了下来,观察对方的神色。
但哈萨可汗久居高位,早就练就了一副喜怒不辨的神色,除去刚才的失语,再没有半点失态。
她于是道:“不论事实如何,还望可汗多加注意,总归多一份警惕。”
“多谢使者告知此事。”哈萨可汗慢慢地说,“我的大儿子桑吉……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他。”
“希望他不会让我失望。”
-
时间缓慢流逝,转眼三天已过。
这三天里,□□带着军队在科尔沁周边搜寻,却没有找到半点塔克族的痕迹,他只好又扩大了范围。
与此同时,部落西边被派去埋葬尸体的士兵终于得以休息,草坡上隆起了数个鼓包,再过不久,那上面会冒出草芽,变得与其他地方别无二致。
杭絮抽空去了一趟延风城,任衡听闻那两次塔克族的袭击后,也开始派人延边搜寻,并向周边各城发去了消息。
在这紧绷又平淡的气氛中,一个好消息悄然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