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絮回了一声。
少年几步跑到床边,看看床上的人,确定是自己的江大哥,又看看床边的杭絮,也确定是自己的姐姐。
这两人站在一处,让他觉得奇异。
“阿姐,你怎么也在这里?”
“商队的人受了伤,我来看看,不是应该的?”
“哦哦。”杭景点点头,觉得有理。
“王、王妃,阿景是你的弟弟?”
江丰躺在床上,语气虚弱。
“是。”
“亲弟弟?”
“亲弟弟。”
“阿景,你怎么从来没有告诉我?”
瑄王妃是杭大将军的女儿,那么瑄王妃的弟弟,就是杭大将军的亲儿子,杭大将军的亲儿子,镇北大将军的亲儿子!
他跟镇北大将军的儿子不仅勾肩搭背,还称兄道弟过,说出去,有谁会信?
“那个,江大哥,我怕说出来,你们就不会跟我玩了……”、
杭景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而且,你们也没问过我啊。”
江丰一愣,回想起来,他们好像确实没问过,杭景说自己的家人在车队里做事,大家就默认杭景的父亲是个小官,也不大在意。
几个人说了一通话,江丰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不再战战兢兢。
“江大哥,我的身份,你不要告诉李大哥他们。”
“放心吧,我不会说的,再说了,就算我说了,估计他们也不会信。”
杭景放心下来,终于想起自己来此的目的。
“江大哥,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哟,我正好翻出来他的病案,你拿去看吧。”
一旁为其他病人换药的小徒弟忽地出声,从桌上拿过一张纸递来。
杭景连忙接过纸,仔细的看起来。
他越看越是生气,病案都被他捏出了褶皱。
“谁下的手,这么狠!”
他跟杭絮一样,从小练武,自然知道这些伤势是用了狠劲才能打出来的。
“科尔沁八王子和九王子,好像叫什么克里木。”
既然提起了这个话头,杭絮干脆把那日发生的事完整讲了一遍。
一旁的容攸边听边点头,两只手紧紧的攥着拳,补充道:“我去的时候,他倒在地上,被那两个人踢来踢去,脸上都是血。”
“看见我的时候,还让我不要多管闲事,赶紧滚开,不许告诉别人。”
“但阿且可不听他们的,她不但没走开,还拿起鞭子,给九王子的脸上来了一道。”
杭絮慢悠悠道。
伊迪里和克里木兄弟俩或许没想到,看着胆怯柔弱的容攸,面对他们凶神恶煞的威胁,竟然可以怡然不惧。
容攸抿着嘴唇,微微笑了笑,又沉下来,“我……我该再来早些的。”
听罢,杭景的脸色臭起来,“那两人真不是东西,竟然欺负一个商人,要不是他们求着和宁国通商,谁乐意来北疆。”
“话也不能这么说,通商对科尔沁有好处,对宁国也有好处。”
“只是有一些人,看着是人的模样,但不过是禽兽披着人皮。”
“它们只看得见眼前的东西,圈住自己的血肉食粮,不许别人分走半分,若有人比自己好,就要猎猎地吠起来,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将那人的东西抢过来。”
“只在他们看来,百姓、族民,全都比不过自己的利益。”
杭絮道:“阿景,你不许学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