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丞分散,在各处搜索,柳阳景跟着皇帝,到了花园。
看着满园的芳菲,他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萧爱卿的兴致倒真不错。”
萧耘笑呵呵道:“臣的一点爱好罢了。”
“对了,陛下。”
柳阳景像忽地想起什么:“听闻萧侍郎在府中培育了牡丹,纵使在寒冬也能盛放。”
他看向萧耘:“敢问萧侍郎,这传言可属实?”
“此话……的确属实。”
“柳某十分感兴趣,今日想见识一下,不知萧侍郎可否带柳某去看看?”
“这培育之地满是泥泞,怕会污了柳大人的脚。”
“无妨,柳某不在意。”
“既然柳大人不在意,那自然是可以的。”
皇帝面前,萧耘不敢再三拒绝。
“等等。”皇帝忽然出声。
“带朕一并去看看。”
萧耘回身,扯出一个笑:“陛下愿意赏脸,臣惊喜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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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假山林,柳阳景似是赞叹道:“萧大人的此种景观,实属独特。”
萧耘笑笑道:“一点构思,不值一提。”
沿着窄窄的小道一路向前,来到目的地,泥坛里几株牡丹已经半开,鲜妍的花色在寒冬中属实让人惊叹。
柳阳景真心实意地夸赞一番,连皇帝也面露惊叹,萧耘放下紧张,神色带上了自傲。
“柳大人谬赞,臣在育花一道,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萧大人才是自谦,依柳某看,萧大人不仅在育花上多有建树,挑选假山的验光也非同一般。”
他绕过花坛,走进假山中,萧耘的心又提起来。
最近连着晴了几日,地上的烂泥干燥许多,不会沾在鞋上。
柳阳景指着一座假山道:“此山形状奇诡,曲折窟漏,颇具妙趣。”
“谬赞、柳大人谬赞……”
“地上烂泥多,柳大人还是先出来吧。”
“柳某说了不在意,萧大人怎么忘了?”
柳阳景温和地笑笑,继续往里面走去。
每路过一座假山,他都要细细点评两句,还问上一句:“萧大人以为柳某说得如何?”
萧侍郎脸上仍挂着笑意,但似乎有些僵硬,在对方恰好绕过一座矮小的太湖石时,他暗暗松了口气。
“柳大人,快出来吧,陛下估计赏花也有些无聊了,咱们去茶室喝喝茶可好?”
“确实,是柳某一时忘神,忽待了陛下,还请恕罪。”
“恕什么罪,朕听你讲得也颇有趣味。”
说罢,他又看一眼萧耘:“既然萧爱卿这么想回去,那正好,让朕听听大理寺搜到了什么东西。”
萧耘一梗,连忙表达忠心,“陛下,臣之心意天地可鉴,一心为君为国,那玉佩当真只是为送草料,臣哪里知道那马坊竟窝藏了外族人。”
“臣为陛下分忧近二十年,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难道陛下还不清楚吗?”
“正是因为臣问心无愧,才不惧御林军搜查。”
“你的品行,朕当然知晓。”
皇帝的脸色松快一些,他之所以跟柳阳景一起来到萧府,也是因为之前听到的震撼消息太多,一时怒极攻心。
现在渐渐平静下来,有了余裕思考,才觉出刚才想法的荒谬。
马坊的客户那么多,不乏许多高官,难不成各个都与塔克族有联络?
更何况萧耘是他一手提拔的人,在位二十年,言行举止毫无出格之处,这样的人,怎么可能通敌卖国。
正当他思索之际,不远处传来脚步声,那声音渐渐接近,一个身着铠甲的人来到皇帝面前。
“属下参见陛下。”
“程统领前来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