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怨我、怨我也是应当的,我自己也怨自己。”
她的声音满是自责,还带着几分悔意。
杭絮叹了一口气,“罢了,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你也别想着来找我了。”
她迈开步子,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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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慢些,别摔着了。”
杭絮没说话,踩上车辕,掀开帘子进去了。
一帘之隔,两人都露出了满意的笑。
一个笑总算知道对方为何无故厌恶自己,之后想要改善关系,可不是易如反掌?
另一个则是笑这趟拜访收获颇丰,不仅找到了地洞,还成功给自己重生以来突兀转变的态度做了解释,打消了萧沐清的疑惑。
马蹄嗒嗒声由远及近,王管家的声音响起:“府里的马夫喂马吃了些草料。”
杭絮掀开帘子的一角,看见对方正低头绑着缰绳,将车轭架在马匹的脖子上。
忙完后,王管家恭敬地退到一边。
“麻烦了。”她道。
“这是老奴分内的事。”
王管家稍稍抬头,半张脸在帽子下若隐若现。
不知怎的,杭絮觉得对方的面貌有些熟悉。
“王管家为何一直戴着帽子?”
“老奴上半张脸伤过,疤痕丑陋,怕吓着大家。”
他稍稍抬起帽子,露出完整的一张脸,右上方果然有一块疤,颜色发暗,蜈蚣般狰狞。
下一瞬,帽子被重新戴上,王管家从眼皮垂坠的三角眼中射出目光。
他微微笑了笑,扯动嘴周松散的皮肉,“时候不早了,王妃出发吧。”
也正是这一刻,杭絮猛地放下车帘,神色怔然。
她总算知道自己为何对王管家的样貌感到熟悉了。
并非以前在某地见过,而是……在画上见过。
王管家的样貌,竟肖似杜津远所画的画中人。
无论是苍老松散的皮肉,还是小而精的三角眼。
原来跟仲武交易的,并非容敛的手下,而是萧侍郎萧耘的人。
萧沐清、萧耘,都跟容敛有关联,他们一家都是容敛的手下,究竟是为了什么?
钱财、权力……还是帮助新帝登基的功勋?
不过这倒是正好,查萧耘总比查容敛容易些。
她不准备把容敛的事说出来,这毕竟牵涉到皇家,还是不试探皇帝的底线为好。
“小姐,你在想什么啊,都入神了?”
“没事。”杭絮笑了笑,“簪子你放哪儿了?”
“在这里呢!”
云儿拍拍胸口,“这么贵重的东西,可不能被伤着。”
“二百两金子呢!”
侍郎一月的薪金只有五两,萧沐清买首饰的钱,究竟是从哪儿来的。
“这簪子你放好,先不要拿出去。”
既然说了要送给皇后娘娘,她自然会送,却不是现在。
“我们要加快速度了……”
离皇后娘娘预计的产期,只有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