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的时候,云儿去起夜,悄悄绕过杭絮床边,下意识去看一眼小姐。
这一看却不得了,往常总是睡得安稳的人,此刻眉头却不安地蹙着,脸上带点不正常的潮红。
她有些担心,伸出手背碰一碰对方的额头,被吓了一跳,怎的这么烫!
云儿疑心是自己手太凉,弄错了,又弯下腰,额头贴住对方的,可依旧是滚烫的触觉。
她慌了神,推一推杭絮,“小姐,你醒醒!”
杭絮被推得迷迷糊糊醒来,杏眼半开,看着对方,眼神茫然,“云儿……?”
看见杭絮醒来,云儿这才松了一口气,接着问道:“小姐,你发烧了,现在晕不晕,难不难受?”
她虽睁着眼,视线还模糊着,隐约看见对方的口型,努力分辨着问话,慢慢回道:“不、不难受,有一点点头晕……”
她的脸颊两侧泛着一种湿红的颜色,眼睛半张不阖,声音也含糊着,明显是烧糊涂了的模样。
云儿又摸了摸杭絮的额头,感受着上面炽热的温度,越发慌乱起来。
“不能等明天了,现在就要去医馆,看大夫!”
她本想将杭絮背起来,但光是扶着对方坐起来,就已经累得喘气,只好跑出屋门,去找人帮忙。
四处看了看,她毫不犹豫跑向院子另一头的屋子,用力敲响了门。
“王爷!”
回春馆
“幸好送来的早,要是等到明早,不知会变成什么样子。”
大夫收回诊脉的手,总算有时间系好自己的衣带。
他被守夜的弟子从床上叫醒,连衣服都没穿好就赶来治病。
容琤把杭絮裸露在外的手塞回被子里,垂着凤眼,把她汗湿的鬓发勾到耳后,轻声问:“她今日落了水,是因为这才发烧的吗?”
这位中年大夫摇了摇头,“今日落水,只能算作诱因,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这位姑娘这段时间受凉太多,湿气淤积。之前应该先有了低烧,今日被引动,这才变成高烧。”
“她昨日体温有些高,应该是那时候起了低烧。”
容琤回想起昨天下午,他碰了杭絮的脸颊,感受到了过度的热,还有那些让他脸红的的举动,看来不止是饮酒的缘故。
云儿也有些懊恼,“小姐的体温一直有些偏高,昨天竟然被我忽略了,没有放在心上。”
大夫点点头,“看来我推测的没错,这就没事了。”
他从药箱里取出几粒药丸,动作熟练地给杭絮喂了下去。
“大半夜的,不方便熬药,先吃些药丸,明早应该会降下来一点。”
“你们你记得看着,有问题立刻叫我。”
容琤站起来,垂首道:“多谢大夫。”
云儿也站起来道谢,“辛苦大夫了,半夜起来为我们看诊。”
大夫摆了摆手,“无事,医者本分。”
说罢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容琤,他一开始见到来人的时候,还以为要面对什么贵族的居高临下,颐指气使,毕竟是个京城来的王爷。
没想到这人长得冷酷,态度竟然这么好,
他又看向还在昏迷中的杭絮,那位王爷的眼神几乎没有离开过她,是谁都看得出来的专注,看来是因为她的缘故。
大夫走后,云儿重新坐回杭絮床边,对容琤道:“时候不早了,王爷先回去休息吧,我来看着小姐就好。”
“不必,我来吧,你回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