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宋辛点点头,伸手一扯,把仇子锡手中的紫篦拽过来,轻轻一揉,便成了碎屑。
“这东西特别干,里头水分很少,天生就适合直接烧,一烧烟熏火燎,多吸几口,半边身子就麻了,过几个时辰才能恢复。”
他疑惑道:“你问这个做什么,难不成也想试试?”
在宋辛回答紫篦特性的那一刻,她就明白了仇子锡的意思:“太守莫不是要——”
仇子锡点点头,视线转向来时的路,沉思道:“那里有一片紫篦丛,不知道够不够迷晕两百人。”
“够够够,”宋辛终于明白,跳起来往那边跑,“再迷倒两百人都够!”
一大捆紫篦被运到了上风口,堆成适宜燃烧的形状,仇子锡拿出火折子吹出明火,正欲点燃。
宋辛忽然叫停:“等等!”
他打开药箱,从里面拿出一个瓷瓶,倒出几粒小药丸分给众人,嘱咐道:“这药丸是我研制的,可以化解紫篦的药效,你们都吃几粒。”
紫篦虽然干燥,但上面带着雨水和晨露,点燃也十分不易,仇子锡拿着火折子引了好一会儿都没成功,最后还是杭絮抢过点燃了,之后又如法炮制,点燃数堆紫篦。
呛人的白烟缓缓升起,在空气中凝而不散,被风吹往盆地上方,而后又因为自身的重量,缓缓下降,融化在飘渺的晨雾中,看不见一丝痕迹。
不知过了多久,等到盆地内已经被烟雾笼罩,看不清里面的景象时,几人终于行动。
他们直接绕到山洞所处的岩壁顶端,准备在此处下去,仇子锡用力抓住一把芒草,小心翼翼地伸出脚,准备跳下去时,不远处的宋辛招呼起来:“这里有条路!”
他立刻收回脚,匆匆赶过去:“何处?”
宋辛说的地方确实算得上一条路,坡度较陡峭的岩壁缓上许多,像是被人为挖凿出来的,只是方才浓雾掩盖,众人才没有发现。
杭絮走近缓坡,看着它并驾两车的宽度,了然道:“难怪,他们就是从这里把粮车运下去的。”
从这里下去就容易得多,进到盆地中,四周被烟雾掩盖,能见的景象立刻朦胧起来,杭絮吸入一口烟雾,鼻腔觉出些辛辣,身体倒并无异样,看来宋辛的药确实有用。
他们走进山洞,明亮火把的映照下,里面摆放着数架粮车,一层油布的遮盖下,边缘金黄的稻谷清晰可见。仇子锡激动的上前,一车车的检查。
就当这时,地上一个模糊又惊恐的声音:“你们……是谁?”
这声音微弱,只有杭絮听见了,她循着声音看去,角落里躺着一个汉子,角落黑暗,以至于进入山洞时众人没有发现。他四肢僵硬不能动弹,只睁着一双眼睛,断断续续地说着:“是不是、你们下的药,你们、要、做什么。”
“做什么?”杭絮慢慢走近,漫不经心地回答,“你们抢了东西,我们拿回来,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她离汉子越来越近,明明模样娇小柔弱,放在平常他一只手就能捏死,可不知为何,汉子却恐惧无比,春晨寒冷,他的身上却一层层的冒着冷汗,嘴中无力地叫嚣:“等我们老大、来了,你就等——”
他话没说完,就眼白一翻晕了过去,杭絮甩甩手腕,许久没用过手刀这式,力道一时没控制好,过大了些。
看人晕了过去,她尤觉得不够,又把对方的衣服撕成布条,把手脚给绑了起来,这才放心。
仇子锡检查完毕,心中尽是庆幸与激动,一刻也不想停留,忙对三人说:“事不宜迟,我赶紧下山,找人把粮食运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