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蒙不解的问:“这不是神之眼的由来吗?”

喻归抿了一口茶,道:“在璃月,有一个人,躲过了死亡的命运,从而留在了这世间。”

荧和派蒙,香菱相视一眼,得到了同一个答案:“七七!”

“被仙人所救,她成了亡人,意为脱离死亡之人。”喻归说,“如果那孩子的意志坚定强烈到能让神投下神之眼,或许还有转圜的机会,当现实的一切手段用尽后,人大概就只能祈祷奇迹发生了。”

派蒙摸了摸头发,说:“喻归说的方法,根本就是小概率事件吧,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七七那么幸运的,而且被仙人救回来的七七还很健忘呢。”

喻归坦然道:“所以成为逃脱死亡的亡者也是有代价的,这是世界亘古不变的法则,万事万物均讲究一个等价交换,你想活下去,就得拿与寿命同样珍贵的筹码交换,但对人来说,有什么东西比寿命还要珍贵?财富?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于人而言不过是浮云。记忆?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在人死后会被摆渡人用黄泉水抽取,化为岸边的彼岸花。”

派蒙觉得无法反驳:“呃,感觉你说的很有道理。”

喻归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所以这件事根本就轮不到我们插手,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随缘即可,我想那位先生大概已经打算联系往生堂了吧?”

香菱点头:“方才与其闲聊,他确实有这样的想法了,大概是因为家里实在是入不敷出了吧,留着点钱还能给孩子置办好的棺材。”

“感觉是个很凄凉的结局呢。”

香菱叹气道:“其实那孩子真的很听话很懂事,为什么要遭此无端厄运呢。”

阿北见几人都像蔫了的萝卜,忍不住安慰道:“人各有命,说不定就有转机呢,也许那位司掌生死的神于心不忍,就不会让那孩子离开了呢。”

“诶?有这样的神吗?”

“嘿嘿,这你们就有所不知了吧?尘世有七执政,死者的国度当然也有执政统治,不过和尘世不同,那里只有一位执政,他司掌生死,幽冥司由他建立,信奉【轮回】,而这位冥神,也被尊称为北太帝君。”

派蒙惊奇道:“我们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这样一位神呢。”

阿北解释:“毕竟谁会想着死后的事情呢,而且有关这位神的记录很少,凡尘中也很少有人以他为信仰,所以就鲜为人知了,不过往生堂或许有有关这位神的记录。”

“毕竟是殡葬组织呢。”

喻归若无其事的喝着茶:“即便冥神有悲天悯人的情怀,也不可能见一个人就出手救一个人,那样的话,生死的法度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更何况,他也不是一个愿意为了一个凡人就逆天改命的神。”

阿北拆台道:“是吗?我怎么不觉得?”

喻归:“……”

派蒙突然想起了什么,问:“不过,阿北是怎么知道有这样一位神的存在的?”

阿北非常骄傲的说:“哼哼,当然是因为我博古通今,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啊。”

派蒙:“……”

荧:“……”

香菱:“……”

喻归:“……”

气氛尴尬了几秒后,派蒙道:“好吧,倒也是个理由。”

阿北吐了吐舌头,又重新飞回了喻归肩膀上趴着。

吃完饭后,几人向香菱道了别,一起向往生堂方向走。

路上,荧罕见的开口:“喻归,感觉你对生死一类的事知道的好多。”

“见的多了自然如此。”喻归轻描淡写的回答,看向荧,“作为旅行者,这种生离死别的事以后你还会遇到更多,只需记住,这是恒古不变的规律,无人可撼动,便是神也有无力之时。”

“……”

喻归叹了口气,眼中有淡淡的愁思:“生离死别,就是那位司掌生死的神,也无法阻止别离的发生啊。”

说着说着,两人就走到了往生堂,幸运的是,胡桃今日正在堂中。

“胡桃!”派蒙老远就在和胡桃打招呼了。

胡桃见来人是荧和派蒙,便问:“诶,稀客啊,你们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了,是想好来我这里提前预订棺材了?”

派蒙在空中跺了跺脚:“呸呸呸,我们是来推荐人选的。”

胡桃:“推荐人选?”

“嗯,就是这位。”派蒙把喻归推了出来,“他是喻归,是我们的朋友,第一次来璃月,想来往生堂应聘仪倌,而且他还有与众不同的能力,之前你不是一直在抱怨效率低吗?喻归能看得到人的死亡时间,有他在,往生堂的效率会高很多吧?”

“诶?!?!”听到这个能力,胡桃眼睛都亮了,她抓住喻归的手,“真的吗真的吗?你真的有这样的能力?”

喻归颇为无奈的点头:“是的,堂主,而且我对葬仪颇为熟悉,不用经过培训就可以上岗。”

胡桃垫脚拍了拍喻归的肩膀:“这样的人才,旅行者,你是从哪儿挖来的,我宣布,你被往生堂录用了。”

阿北评价:“出人意料的顺利呢。”

喻归说:“不过我觉得堂主最近可能会多一比生意。”

“诶?”

喻归道:“吃虎岩附近一户人家,如果没有大的变数,近三天会有人请往生堂帮忙的。”

派蒙说:“喻归说大的变数,指的是仙人吗?”

“这就要看仙人能不能注意到那孩子了,一般来说,并不会,所以我才会以变数这样的词。”喻归顿了顿,抬头看向天空中那个若有若无的存在,眼中闪过一丝幽光,“毕竟能有力量改变人命运的东西,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