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抓起来见官!”
村民一下群情激奋,围着老八婆恨不得立马将她五花大绑,送去官府。方才他们是在看热闹,觉得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现在觉得这老八婆说不定还偷了自家的东西,伤害到自己的利益了,当然一个个跑的比谁都要勤快。
而且这些年来,陈家在村里作威作福,仗着人多势众,他们这些苦主有苦难言,现在好不容易抓到了这么大的一个把柄,总要狠狠地出一口恶气!
“住手,你们要干什么,当我们陈家是死的么?”陈老三见围观的众人当真要去抓老八婆见官,一下子急了,狠狠地剁了一下自己手中的锄头,高声道,“快住手,快住手,否则——”
“否则怎样?”方才说话的年轻人瞪着一双眼,冲到陈老三的面前,愤怒道,“怎么,你要打死我们吗?你们陈家是不是恶霸当惯了,现在连大乾朝的律法都不放在眼里了?”
“陈冲,你在胡说什么?我可是你的叔公!”陈老三被顶撞了一句,气得满脸通红,指着年轻人大骂道。
“我呸,我才没有你这样狼心狗肺不要脸的叔公,我陈冲早就和你们陈家断绝关系,和你们一文钱的关系都没有!”陈冲虎着脸,无所畏惧地冲着陈老三就吐了一口唾沫,“若不是我娘不允许我改姓,我恨不得连陈也不姓了!你这些年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也不怕我爹半夜里从地底下爬出来找你!”
陈冲一想到这些年自己被陈家当牛做马的使唤,临到头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能被陈家的小儿子抢走,就觉得心中怒火难消,恨不得生吃他们血肉以解心头之恨。
“若是不见官,咱们村恐怕会难逃一个包庇之罪,这种祸害还是早点送去见官为好。”陈冲故意大声囔道。
“对,陈冲说得对,要是送去晚了,被县太爷误会咱们小河村都是一些小偷小摸之辈,这可如何是好?”
“没错没错,走走走,送去见官!”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就去按住老八婆,老八婆惊恐不已,抓着陈老三的裤脚求助,“三叔,三叔,救救我呀,我不想吃官司,我还有巧儿啊,巧儿还没有说人家——”
“你闭嘴,你还好意思说巧儿!”陈老三心一狠,踢开老八婆的手,环顾一圈,见周围的人群情激奋,就知道今日之事怕是不能按照往常那样压制下去了。
陈老三心中愤恨,但是也知道不能再任由这样发展下去,只好硬着头皮退了一步,对着宋时卿道歉,“宋公子,是我们老陈家管教不严,才出了这种败坏门风的祸害!还请你看在老八婆一把年纪了,又是一个寡妇的份上,就饶了她这一次吧!\\\"
宋时卿挑眉,暖黄的日光在他的睫毛下投射出一片阴影,他玉白的手指微微弯曲,身子却是不紧不慢地上前走了一步,压得陈老三等人只能又往后退了一步。
“哦?她年老无依我难道不是年幼孤苦一人?她是个寡妇却还有你们帮衬,我一个未出阁的小哥儿在此被她偷盗又被她讹诈,又有谁来帮我?陈家的这位........”宋时卿打量了一眼陈老三雪白的鬓角,见他虽然长了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但是眼神中却处处流露着凶狠,联想到事情发展到此,陈家这些人所扮演的角色,不由地心底厌恶,若不是村里的人被陈家这些年欺负的狠了,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被那个陈冲煽动起来?
只不过这些都不是他要考虑的事情了。
“陈.....陈爷爷,看您年纪这么大了,我也叫您一声爷爷。您说绕过她我就必须得绕过她,这样想来,我岂不是太容易被人欺负了些?”
宋时卿微微一笑,故意拿腔作调了一番,他知道村里的人都或多或少从村长哪里打听过自己的来历,不然,一个青春貌美又身家清白的哥儿来了这小河村,居然没有一人打过他的主意,这本身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除非,这些人都知道自己的身份,或者说是至少知道宋时卿不是个普通的小哥儿,是他们招惹不起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