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萝月是悫太后在宫里头的线眼。
可如今悫太后这个大树都倾倒了,能庇护她还有家人的,唯有懿太后是也。
此时,见阮贞筠都无法让懿太后接见众人,她心急如焚,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却又怕枪打出头鸟。
生怕会露出半点倪端让人生疑,只能忍着偏于一隅。
而厉锦芸,则示意大宫女搀扶着自己,艰难地踩着小步上前,唤了声,“嬷嬷……”
阮贞筠见此,便知有戏了。
厉锦芸可是唤懿太后姑母呢!
这儿宋珠儿视线,落在了发声之人的身上,有一瞬的顿愕。
自厉锦芸与懿太后闹过一场之后,加之谢夙秉的不喜,她已是很久都不曾见过她本人。
这会,见厉锦芸上前轻唤了一声,那熟悉的嗓音,才让她敢确定眼前之人是她,不由惊诧了声,
“厉、静妃娘娘?”
厉锦芸自从知得,自己怀中的并非是泰雍帝的种而是怀王的,整日惶恐度日。
又加之第一次怀胎不适应,如今不看隆起的腹部,她是半点孕相都未有,难怪宋珠儿认出自己后,会被吓了一大跳。
见此一幕,她苦笑一声,“嬷嬷竟是把芸儿都忘了。”
闻言,宋珠儿忙福了福身子,面上虽带着笑容,却是恰到好处的尊敬里明显夹着疏离,道,
“娘娘折煞了奴婢了,奴婢岂敢直呼娘娘的闺名。”
虽知她疏离自己的缘由,但厉锦芸也只敢心里苦涩,面上仍状若未曾感觉到一般,“从前姑母都是这么唤芸儿的,嬷嬷可不也是这么唤的吗?”
想当初,她若是能将懿太后的话听进去,不曾踏入这深宫后庭,便不会成了这般怨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