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不明白——我是说,我是说不上来——耙出埋藏已久的事,不是件容易的事;最好还是不要将它耙出来。”她的目光里闪烁着绝望的困惑。

哈卡斯特冷峻地盯着她,但温和地说:“或者雪拉·威伯是个——椝缴樱俊?他随即看见她的脸孔,惊愕中搀着舒解的颜色。

“她不是我的孩子。”她说。

“她是你姊姊的私立子?”

“是的。但她自己并不知道,我从来没对她提起过,只告诉她说她父母亲很早便去世了,这就是为什么——啊,你知道……”

“噢,我明白了,”探长说,“我向你保证,除非必要,我绝不会向威伯小姐问起这方面的事。”

“你的意思是说,你没有需要告诉她?”

“除非和案子有关,然而据我看来,似乎不可能。但我需要你所知道的一切事实,洛顿太太,我向你保证,你所说的一切,我将尽力不让第三者知道。”

“这种事总是不光彩,”洛顿太太说,“我一直为此觉得痛苦,我姊姊是我们家里聪明的一个,她从前是老师,声誉不错,极受人尊敬,想不到——”

“嗐,”探长委婉地说,“事情常常是这样的,那个人就是这个威伯——”

“我甚至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洛顿太太说,“我从未见过他。然而,有天她跑来看我,告诉我一切经过,说她已经怀孕,但那个男的,不知是不能还是不愿娶她,我也不知道。

她是个有野心的人,如果事情泄露了,她就得辞职,所以——

我,我便说我愿帮助她。”

“洛顿太太,你姊姊现在何处?”

“我不知道,一点也不知道。”她郑重地说。

“可是她还活着吧?”

“我想大概是。”

“你没有和她保持联系?”

“是她要求这样的,她认为这样子的完全断绝,对于孩子和她是最好的。事情就是如此。我们的母亲留有一些钱给我们姊妹,她把她的那一份交给我,要我作为孩子的赡养费。她说她仍旧要继续教书,但想换个学校,我想,她后来好像到国外作交换老师去了,也许是澳洲或什么地方。哈卡斯特探长,我所知道的就是这些,全都告诉你了。”

他若有所思地望着她。这真的是她所知道的一切?要回答这个问题可不简单。这一切当然是她愿意讲出来的一切,但也可能她所知道的就只有这些。虽然对威伯的母亲所知不多,哈卡斯特却觉得她是一个个性非常强烈的女人;就是属于那种绝不为一次的错误而毁掉自己一生的女人。她冷酷地离开孩子,以为孩子这样才是幸福,而后自己随风飘流,开始另一段生活。

他想,她对孩子的感觉是可以想象的。但是对她妹妹呢?

他温和地说:“真是奇怪,她竟然连一封信也没写给你,她不想知道孩子成长的事吗?”

洛顿太太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