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恐的原主,更加不敢上学,总疑心有人在他身后指指点点。

后来原主缠着段维庸的事还被有心人记下来,放在贴吧上,当成了乐子。

原主起初以为他生病了,不愿意搭理人,后来才意识到有什么东西真的不一样了。

原主以为自己做错了事惹段维庸不开心,把那段时间的事反复盘算,没想出问题在哪,一个个事情去道歉,不管到底错没错,统统道歉。

段维庸耐着性子听了三分钟,实在听不下去,问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就是……”原主嗫嚅,声音小得听不到:“想知道你为什么突然不理我了。”

段维庸转身就走。

原主思来想去,发觉变化就是从婚约开始的,先行提出要解除婚约,被两家父母误解为小孩子吵架,凑在一块闲聊时还调笑两人,“前几天还好得要穿一条裤子,这就不行了。”

后来段维庸忙于练琴,愈发不想搭理原主,原主为了有个共同话题,也去学了小提琴。

音乐很看天赋,有的人绝对音感,学音乐轻轻松松,有的人连节拍都找不准。前者是段维庸,后者是原主。

原主起初学琴时被很多老师劝退,“实在没有天赋”、“拉琴像在锯木头”、“学不成的”、“爱好有很多种,没必要非学个不擅长的”。

原主愣是要坚持到底,任凭老师怎么劝都铁了心要学。他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学琴上,笨鸟先飞被他体现得淋漓尽致,后来竟也拉出了点名堂。

原主用两年的时间,写了一首曲子,《月色》。

社恐如原主——一个平时跟人多说几句话都害怕的人,为这首曲子准备了场盛大的音乐会,作为压轴曲目出现,特意邀请了段维庸,毕竟这是为他写的曲子。

音乐会那天,原主紧张到脸色发白,嘴唇哆嗦,后背的汗出了一层又一层,拿着琴的手几乎要握不住琴。

他站在后台往下望,无数嘉宾,人头涌动,原主险些站不住,一旦上台,一旦拉得不好,所有人都能听到,所有人都会记住,他们可能会在悄悄谈论,也可能背后取笑。

原主的肾上腺素疯狂分泌,浑身战栗。

他想把这首曲子拉给段维庸听,也只有段维庸能听懂这首写满他们过去的曲子,

尽管段维庸从未说他要来。

确切说,段维庸回了一句:“他又想搞什么花样?”

原主站在台上,灯光打在他脸畔,台下是欢呼声,唯有最中间的位子空空荡荡,段维庸没来。

一如他们现在的感情,不知问题从何而起,只剩一个空洞而无尽头的深渊。

内心苦涩的人,拉出来的曲子也凝着苦意。

一首讲爱的《月色》,被原主拉出了颓然的气息,每个音符都在痛苦挣扎,活像是哀乐。

台下议论纷纷,原主在台上成了个木偶,全凭肌肉本能机械来回。

“够了!”原主的手被摁住,原主缓缓抬头,对上段维庸面无表情地脸。

段维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就是让我来听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