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他这人真是渣的明明白白,但也是优点,就是直言不讳,“好奇你这样的女孩儿喜欢什么样的。”
“?”
“你自己没发现?偶尔盯着我瞧的时候,像在看别人。”他指间夹了根烟,冲她晃了晃,“我跟你心里的那个人很像?”
仿佛心底隐藏很久的小秘密被戳穿,那些自欺欺人的东西,不提及,好似就不存在。
只好在心底深处,骗自己,骗所有人。
她笑看着他,眼睛里毫无温度可言,“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这个人话很多,很不讨喜?”
他没恼,更没生气,反而低笑了声。
吊儿郎当咬着烟的模样像极了苏潮,“要不要试试?我不介意跟你搞替身文学。”
“……”
她生平第一次被噎的哑口无言。
替身文学当然是不可能,初恋的那点小美好,就像是初冬的第一场雪,在人心里是最深刻的记忆。
这个度假结束,宋燕丞送她一个晴天娃娃,怎么看都像是9.9包邮的那种。
临走,还问她:“真不试试看?我这个人还挺会谈恋爱的。”
当时就想,若不是他提了苏潮哥哥,让她心里那点小良善尚存,她真的很想玩死他。
大约也看出了她不太想装的本性。
宋燕丞难得正经了一次,像个认识多年的朋友笑着开导她,“哎,以后跟你喜欢的人在一块,记得别笑得那么假,挺伤人的。”
“?”
他指了指她的眼睛,“你自己都没察觉?你看别人的眼神哪里有半分情谊?像个ai。”
“……”
“当然,可能你看他就不一样了,谁知道呢。”
“好,知道了。”她不太想听下去,冲他微微一笑,“再见。”
话落,冷冰冰地改了说辞,“不,再也不见。”
……
回忆到这里,汪林莞心里那点小粉红,瞬间又被压了下去。
她自嘲地笑笑,深呼吸一口气,迫使自己放松。
提步欲回房,余光扫了眼苏潮,脚步顿时僵了下。
这会儿,他正撑着侧脸,懒散地依偎在沙发上直勾勾地注视着她。
小鱼曲奇已经被他咬完,修长的手指勾了只小铃铛,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着。
汪林莞呼吸猛地一紧,不确定他到底盯着她看了多久。
他发现她刚刚一直在看他了吗?
她看他时到底是什么眼神?
冰冷的?无情的?还是说像个ai?
不太想让他觉得自己不正常,她缓缓垂下眼眸,捏了捏细白的手指,整理好心情后。
她抬眸看他,冲他弯了弯眼睛,笑得很甜。
-
“苏水仙,你大爷的能不能过来帮帮忙,我这儿都忙不过来——”
温时忙的焦头烂额,手里拿了一堆毛球。
一转身,发现苏潮这种没心没肺的竟然难得会有沉思的时候。
温时:“?你看什么呢?中邪了?”
苏潮盯着小姑娘纤弱的背影,骨节分明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
“汪林莞那个小朋友——”
联想到这小朋友每次盯着他看时,那种恨不得把他从头到尾嫖一遍的眼神。
他忽然轻笑了下,没作声。
温时嫌弃地看着他,“怎么?”
苏潮眸色沉了沉,没声张,只是冲他笑笑,“没什么。”
温时凉凉警告:“你想铁窗泪还是想当禽兽?”
苏潮没理他,从沙发起身,抬手拿了风衣,“铁窗泪就算了。”
从兜里摸了根烟,点燃,低头咬住。
苏潮勾着温时的肩头,诱/惑他,“走,哥哥带你去当禽兽。”
温时:“……”
-
接下来的一周,汪林莞都没再见到苏潮。
听温颜姐姐说,他这次来米国,除了找他们几个玩,似乎是因为他们家的公司要在这块扩张。
作为jk时尚集团的继承人之一,他对家族企业虽没什么兴趣,也并不能完全踢开不管。
周五放学早,汪林莞去了趟医生那儿,地方远,结束后,温时开车接了她。
回程途中,她被温时的电话吵醒。
似乎在给苏潮打电话:“你那边什么情况?今晚还回不回?”
“不知道。”开了免提,苏潮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懒散,“怎么?跟哥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哥哥”二字咬字很重,十分不正经。
温时:“……”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人致力于当每个人的“哥哥”。
“滚滚滚。”温时吐槽他,“怕你进了妖精洞就乐不思蜀了。你们家那些模特们好看吗?是不是个个肤白貌美大长腿?36d水蛇腰?”
温时尽情嘲笑他,“你不是最喜欢这款吗?”
手机那头静默一秒,被气笑了,“神特么36d水蛇腰。”
顿了下,他痞笑道:“起码也得是个f吧。”
汪林莞好一阵无语:“……”
大约发现她醒了,温时呛他,“行了,还没到春天呢,你穿条裤子吧。车上还有高中生呢。”
随后,听他在手机那头低低地笑。
大约喝了酒,嗓音有些哑,性感得要命。
汪林莞平时再潇洒,到底是个小姑娘,对方又是初恋对象,虽然很不靠谱,这会儿仍觉着窘迫。
她闭着眼睛劝当没听见,脸颊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烫。
不知是不是那个“36f”刺激到她,当晚,她就做了一个不可描述的梦。
跟以往不太一样。
从前总是一成不变的梦,一片紫色海洋,一眼望不到尽头。
奇怪的是,她向来很沉浸,今晚却不怎么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