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茂一愣:“你小子,怎么回事?魔障了吧?”
都是一起打仗的兄弟,往常没少睡过一条床板儿,虽然嘴上谁都不服气,但感情还是有的吧?
这怎么就像是变了个人一般?
但见徐叡面色不善,要不是怀抱着一具尸体,怕是要冲上来把自己砍了,袁茂想了想,还是决定先溜为妙。
一直到徐赟亲自来找,才把已经在雨中冻僵的徐叡带走。
而徐叡自始至终,都没有松开江淮棽。
……
后来,他为她选了最好的木材打了副棺材,又在肃康公墓前不远处找了个低一些但是风景很好的位置,将她安葬,在墓碑上一笔一划刻上她的名字。
山风吹来,墓碑旁边的野花肆意舒展身姿,花香淡淡的。
肃康公选的这个地方属实不错,依山傍水,风水好景色佳。当真是春有百花秋有月,夏赏翠微冬赏雪。
她定然是喜欢的。
他试着给江淮棽讨回公道,只可惜,当初的屠杀,只惩治了几个带头的,袁茂只是小惩大诫。
往后的年月里,他变成了帝王的手里的利刃,没有感情的刀,所有脏活他从不推辞,箭无虚发、指哪打哪,比战场上还要狰狞的伤一层一层的出现在他身上,却也不觉得有多疼。
因为,最疼的疼痛,他已经经历过了。
他渐渐忘记了笑,脸越来越冰冷,别人不愿意动手的事,他来,不就是多沾些血么?
有的时候累了,觉得人生无味了,他便会来江淮棽的坟前,带上一壶酒,一坐便是一整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