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叹道:“唉,怎么能不回呢?你还没嫁人呢,被你婆家知道你父母每日争吵,家宅不宁,可不行。”
采筝撇撇嘴,无所谓的道:“您就别管我了,如果未来的夫家爱挑三拣四,我也不稀罕嫁过去!整日里娘家这个不对,那个不好的,合该就他们十全十美?哼!”
柳氏道:“胡说什么,哪有正经人家的闺女不嫁人的?娘现在也没什么奢望了,就惦记着给你找个好人家。”
柳氏也真为女儿的婚事头疼,她父亲大小也是个翰林了,女儿好歹得配个体面的人家,但体面的人家又瞧不上他们这些没根没底的外来人。
跟女儿的婚事比起来,自己和夫家的烦心事倒是微不足道了。
翌日,天气大好,采筝的贴身丫鬟碧荷和辛氏屋里头的几个丫鬟一起在廊下逗猫,一群穿红戴绿的小丫头嘻嘻哈哈的闹腾着,惹的几个年轻的小厮频频往这边看。
柳氏挑着帘子,站在门口眺了眼,叹着气摇摇头,转身问母亲:“昨个廊下斗蛐蛐的那几个后生是干什么的?”辛氏头也抬的道:“你爹老相识的徒子徒孙,哎呀,你管他们干什么?”
这时柳氏听外面的嬉笑声越发吵闹了,眉毛一拧,挑帘子在门口喊了一声:“采筝,给我回来!”
跟着丫鬟们逗猫的采筝,循声望了眼娘亲,应了声,对碧荷道:“娘叫我,你自个在这玩罢。”碧荷立即道:“小姐,奴婢也跟你回去。”
“哎,你跟小姐妹们热闹吧,好不容易出来透透气,甭守着死规矩。”说完,打扫打扫衣衫,就往正屋回。忽然间,前门窜出个人来,生的细眉细眼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的对她道:“小姐,我新会个戏法,想变给你看,不知小姐肯不肯赏脸。”
又是燕北飞。采筝扯起一抹笑意,道:“你自个留着这手艺罢,等哪天我有时间了再去天桥下边给你捧个人场。”说完,径直与他擦身而过。
待回到屋里,见母亲不是好眼神瞅她,没等她开口,就听母亲没好气的道:“你也真是的,没个闺秀的样子,她们逗猫弄狗的,你也跟着去凑热闹!院子里什么人没有,你就没想想,你个没出嫁的闺女该避一避?”
可没等采筝出声,外婆辛氏就不乐意了,替她辩解道:“跟丫鬟说几句话怎么了?颜岑安刚做了官,也染了你一身的官太太讲究?你小的时候,咱家也这样,耽误你嫁人了吗?”
采筝笑嘻嘻往外婆身边一靠:“还是外婆你说的好,我娘想的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