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约

这么一想,江楚从袖中摸出一枚传声石,手指在上面飞快点过一串密匙,接着对着传声石轻快说道:“谢秋水,叫上那个新书生,去我那里热闹热闹,酒水管够。”

那个看“带球跑”的小书生,害羞的时候耳尖红起来还挺可爱,像只小兔子。江楚心想,果然美得太耀眼的妖精都有毒,还是娇软的好。

这份愉悦的心境持续了两天两夜,弥散在三层豪华灵舟的每一个角落。

时不时哼上两曲,那眉飞色舞的模样,气得张盛冷着眉目,暗骂松鹤“狐媚子”。

也不怪张盛误会,自江楚登上灵舟那夜,就有意无意透漏出此行格外顺利,美人已被他拿下的信号。

也是江楚心情好,没有干涉楚枂带楼飞云回宛月的举动,就任由两个少年在灵舟上嬉笑玩闹了两日。

在灵舟三楼舒适柔软的榻上躺了两日,江楚身后某个隐隐作痛的部位就恢复差不多了。

眼下,他闭眼躺在雕花凭阑处的躺椅上,一旁的小桌上,是张盛端过来的荔枝。

灵舟稳稳向南行驶,荔枝摆在琉璃盘中纹丝不动。

江楚两指捏起一颗荔枝,指尖一搓,果壳就开了,莹白的果肉送进嘴里,他全程没有睁眼。

也就没看到缭绕云雾似海浪自灵舟侧身流过,而云的那端,挂着南绍国黑蛟旗的灵舟正从南边破开云海驶来。

“当心!”

一旁候着的张盛眼疾手快,抄起桌上那盘荔枝朝将要撞过来的灵舟两翼打去。

荔枝正卡在翼下转动着的齿轮里,一阵噼里啪啦齿轮挤着荔枝壳的声音散在漫漫无际的蓝天白云里。

江楚睁开眼睛,恰好看到南绍国的灵舟将将碰上他们的船舱外。

一阵剧烈颠簸。

两艘灵舟停在云海里。

张牙舞爪的蛟龙黑旗迎着劲风,猎猎作响。

动静过大,就连楚枂都从船舱跑了出来,一手握着骨鞭,黛眉微蹙往对方看去,带着迟疑。

“可是宛月国从天盛返程的使者?”南绍将士一身铠甲,朝着江楚方向摇摇拱手见礼。

江楚从躺椅上起身,负手望去,唇角漾开赞许笑意,“都说南绍仗着和天盛的关系,嚣张惯了,依朕看……”

“废什么话!”从船舱内走出一高髻女子,女子身后跟着的侍婢额间绘着一朵鸢尾花。

“鸢尾花”反手推开甲板上站着的将士,是个会武的,“宛月小国,速速让开。”

“……依朕看,所言非虚。”江楚低咳一声。

侍婢如此,何况主子。

张盛挡在江楚身前,袖箭被捏在指尖。

“这人谁啊?”江楚偏头问张盛,却是运了三成内力,保证声音能让对面听得清楚。

“不知。”张盛目不斜视,牢牢盯着对面动静。

果然,“鸢尾花”自报家门,“南绍玲珑公主,还不让开。”态度恶劣。

“哦,就是那个死乞白赖要和天盛攀亲戚的南绍。”楚枂一听,不乐意了,站到前边,拖长着声调,朝对面喊话。

宛月没公主,郡主就是当公主养的。

南绍皇室连着出过三任天盛皇后,仗着这层关系,南绍皇帝更是把他们的雀纹旗改成了蛟,可惜天盛当今皇帝不喜南绍女,只娶了一任毫无身家背景的远邦女子做皇后。

是以,南绍把希望放在了太子妃的位置,九州皇室人尽皆知。

楚枂话一出口,果然惹恼了南绍公主。

“宛月小国,找死!”公主一只手指着江楚,“本公主和天盛太子的婚事早已定下,轮不到你置喙。”

“待本公主做了天盛太子妃,先灭了……啊!”

江楚站在楚枂身后,听得无趣,又顾忌那朵鸢尾花对楚枂动手,直接一掌内力破空打出,直击在南绍灵舟船头,硬生生把南绍灵舟打偏了方向。

对面一干人猝不及防,随着灵舟剧烈晃动跌坐在甲板上,等灵舟在云海中平稳后,宛月的灵舟早已消失在翻滚的白云里。

“宛月!”南绍公主攥紧掌心,气得咬牙切齿。

“鸢尾花”扶起公主,低眉一笑,宽慰道:“公主莫急,家姐已领皇长子令去了金羚,宛月时日不多。”

南绍公主这才转怒为喜。

“你做天盛太子妃?”江楚早已躺回躺椅上,修长的手指捏着一颗新送上来的荔枝,懒洋洋道:“关我何事。”

楚枂站在一旁,脸上铺满疑惑,那个额间绘着“鸢尾花”的婢女,像极了他兄长近日新纳的五十五夫人,青枝。

作者有话要说:【江湖惯例,明天星期四要换榜,更新会很晚,24点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