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豁

对弈之人文人扮相,一袭广袖青衫垂地,身姿玉立,若谪仙降世,华光灼灼,让身后随暗风浮动的鲛纱顿失流彩。

明明隔着不近的距离,可江楚就是看得清楚,那人衣袍上淡色银线绣着的流云鹤纹,鹤眼迷离半睁,眼尾上扬。

江楚再次站在窗前,那双猎鹰的眼睛越过满堂烛光,锁定在那张精致到仿若一件瓷器的脸上。

直到此刻,江楚方知,绝对的美色会代替你所有的喜好。

“张叔,送郡主回府。”江楚转身大步往厢房外去,行如阵风,“夜已过半,尚未及笄的姑娘,莫要在这种男人的场合久留。”

平阳郡主:……?!

张盛:……?!

江楚走出厢房,疾步穿过狭长回廊,玄色袍角猎猎生风。

“先生棋风纵马横刀,果决不摧,实乃当今文人之表率。”

沿着回廊往楼梯反向走,恰好把刚从长亭下来的执棋人堵在二楼僻静拐角处。

雄鹰眯起漆黑双眸,朝猎物而去。

“公子谬赞,终究是未勘破珍珑棋局。”

执棋人音色温和,声调平静,全无落败之态,那双琥珀色双眸荡开浅浅笑意,是一副磊落玉人模样,落在江楚眼中,这一息一笑都犹如实质,化作一缕青烟悠悠然拂过他跃动的心尖上,酥痒难耐。

“珍珑棋局本是死局,先生无需自责。”江楚又走近两步,扑面是雪松的气息,清冽淡香在鼻息弥漫开来,他注视着那双琥珀色双眸,喉结悄无声息滚动而过。

“在下江楚,先生如何称呼?”

“松鹤。”

平静如水的目光落在江楚脸上时,眼神有一瞬闪烁。

江楚不在意,当代文人皆爱为自己取雅号,松鹤是不是真名并不重要,左右一个称谓,就如世人不知宛月国国主叫江楚,只尊称一声“陛下”。

松鹤比江楚略高一些,江楚稍抬下巴,又凑近几分,近到彼此的气息丝丝缕缕相互攀缠,难断难分。

他近距离看那张脸,愈发觉得眉眼唇鼻都完美到像是一件艺术品,毫无瑕疵,只悠悠叹了口气,由衷感叹:“女娲祖神当真不公。”

松鹤后退半步,挥散过于暧.昧的氛围,他似乎并不诧异突然出现的青年,只对青年说出的话感到好奇,“有何不公?”

“皆道我们的样貌出自女娲之手,莫非是她老人家在给松鹤先生捏脸之前,先拿我们这些凡夫俗子练手不成。”

江楚眉梢扬起,神采飞扬,优秀的五官做出羡慕之态,继而毫不吝啬夸赞之词:“松鹤先生一定是这天下最好看的人。”

松鹤的身后是回廊里的朱漆雕花木窗,此时窗扇开满,深色夜幕铺满天际,一弯下玄月摇摇挂于幕色,正好斜斜落在他半束起的发簪右侧。

“江公子也是风姿俊逸之人。”松鹤微笑着,看向江楚。

江楚定定看着眼前流淌的画卷,心底生出一种直觉,这个人,和他是同类。

作者有话要说:推基友文:

《喜欢折磨主角的作者穿书了》id:6692803

林风一直把小说里的角色当成纸片人,可劲儿虐,读者因此骂他他也不在乎,反正又不可能穿书是

《浩世尘劫》是林风快要完结的一本小说,主角乜墨经历了一世又一世的背叛、误解和憎恨,从一开始乐于助人的天真少年,逐渐变得狠辣、阴鸷。

这一世,当乜墨杀了所有已经背叛他,或未来会背叛他的人后,终于成了人人喊打的魔头,被众人联手逼至最后一刻时,他却莫名开口道:“乜墨只是书中人物,作者让他亲自说出这句话,他知道自己的命运了,那又如何?”

敲下这行字的林风洋洋得意,不去看后台一秒十条喷他的评论,躺倒就睡。

谁知醒来时,却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世界,而身边坐着他笔下受尽折磨的主角。

认为自己绝不会穿书的林风,穿书了。

至此,林风成了乜墨手里的耗子,每次他都以为自己这次逃脱了,又总是被乜墨抓住,就如同他曾经给乜墨安排的人生。

乜墨:“父亲大人,准备好接受逃跑的惩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