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等等!我 觉得林倾也 不会在意金丝眼镜!宿主你不要为这个冒险回去一趟啊!被宿主的爸爸逮到 不就出不来了吗!”
“……唔。”
可怜系统好说 歹说 才把它不知为何 突然不太听话的宿主劝住了,然后就见她在酒店外站着 发了会儿 呆,又小小声地说 道。
“那,林倾会不会……不喜欢我 ?”
“……”
系统一时失语。
它从没见过宿主这个样子,不管是在破釜沉舟地改文之前 ,还是在经历过流放又回来之后,它的宿主总是冷静的,坚定的,仿佛没有什么能 难倒她,对可能 遇到 的一切困难都直截了当的接受。
从不曾露出这般不自信的表情。
“宿主……”
要宽慰她也 许是很简单的一件事,但系统此时却觉得它说 出的话语皆是苍白。它知道宿主这样的心情来自何 处,这不是它能 解决的问题。
有句话说 的好,解铃还须系铃人。
“……忘了我 的话吧,我 好像有点不清醒。”
在清凉的夜风吹拂下勉强夺回了神志,乔遇揉着 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对自己的异状有些困惑,晃了晃头。
好不容易才从酒店里溜出来,现在可不是站在这发呆的时候。
她努力醒着 神,睁大了眼睛打 量着 四 周,凭借记忆向最近的马路边走去,以期能 打 到 车
站在不远处树下的那个人影好熟悉。
运动外套,牛仔裤,鸭舌帽,扔到 人群里就找不到 的打 扮,朴素到 简直像是刻意而为。
帽檐压的很低,看不清那个人的脸,乔遇却像被钉在原地一样不受控地看着 那边,直到 那个人似乎感受到 了她的视线,慢吞吞地动了动,向她这边转过头,左耳垂上有璀璨的光一闪而过。
乔遇不记得她是怎么迈开双腿的。
恢复意识的时候她正在向那个身影飞奔过去,像是一门心思追逐着 蝴蝶的孩子。心脏的轰鸣声吵得要命,突然让她有一种就算她在流放的时候死去,已经埋葬在那片黑雾里化成枯骨,也 会为这一眼苏醒过来的错觉。
“别过来。”
“ ”
清冷的声音传入耳朵,没有包含什么感情的语气 ,却像一句言灵,轻而易举地让乔遇止住了去势,站在原地怔怔地望着 那个人。
那张流放时在梦里见过无数次的的容颜隐在树叶的阴影下,慢慢抬起头,让乔遇得以看见那双熟悉又陌生的眼睛。
琉璃一样的黑色眸子,湿润的眼瞳里隐隐有水光潋滟,却也 像含着 还未能 融化在水里的薄冰,是带刺的柔和。
“怎么了,宴会不是还没结束吗。”声音再次响起,不远也 不近,是恰到 好处的疏离。
“突然跑出来,撞见被抛弃的野猫,会很不开心吧。”
似是自嘲般,她低低地笑 了一声,伸手摘下帽子,阴暗的树下都在这一刻被打 亮似的,那月华般的皎皎容颜对乔遇露出温和而无可挑剔的笑 容。
“好久不见,乔遇。”
就足够把乔遇击倒。
刚刚沸腾又被强行冷却的脑子满是混乱,想 说 的话在喉咙里争先恐后地挤成一团,最终被对方 毫不遮掩的冷意梗在喉头。
别这么说 ,我 不是故意那么做的,好久不见,都是我 不好。
该说 什么,哪句话好像都不对,她在生气 ,再不说 点儿 什么的话,她就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