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住着拐杖走在最前面,他每走一步,拐杖就要敲击一次地面,频繁地敲出一种烦躁声音。
只是可惜这次祭祀需要的纸扎都没有了。
村长心里有些遗憾,但还是没怎么在意。
送葬的队伍朝着村外山神庙走去,还没有走出村子,忽然间,棺材就爆出来了。
“嘭 ”
炸开的木板打在好几个村民身上,暗红色的浓稠血液从村民们被撞出的伤口处缓慢留下。
祈无渊站在腾腾缭绕的雾气间,再也没有了之前神秘阴谲的难受感。
绵延不断的生气从无生一有,再生万物,符 破开了久久盘旋的煞气,为这个地方重新带来生机。
村民们空洞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破坏了他们祭祀的活人,徘徊围堵在祈无渊四周,忌惮着上前,又绝不后退离开。
祈无渊急促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在棺材里闷出的薄汗让发丝有些凌乱的粘连在他的额头上,憋气别出来的双颊薄红还没有消失,让青年凌冽如深雪的寒意稍稍退却。显露出一种不常见的脆弱姿态。
漂亮珍贵的易碎品是所有暗中窥探者追求的宝藏。
角落缝隙里,一丝光芒也抵达不了的黑暗中,窥探者的猩红竖瞳死死盯向此处,一点一滴都不放过。
村民们看着祈无渊,没有立马展露出任何攻击举动,反而是不知从哪个村民开始,接二连三地开口说话。
“阿渊破坏了仪式!”“你背叛了村子。”
“山神大人要生气了。”
“山神大人补充不了法力了。”
“阿渊要害整个村子的人,他没良心啊!”
各种声音充斥进祈无渊的耳朵,吵得他难受。
每一个字眼都带着一种精神暗示,让祈无渊莫名涌上一股内疚情绪。
听着村民们的声嘶力竭的控诉。内疚感逼迫得祈无渊止不住自我怀疑。
或许他应该死在棺材里?
他做错了吗,居然要破坏村子最重要的祭祀。
祈无渊一脸茫然,看起来精神恍惚。
精神值急速下降。
他被上百甚至更多的村民包围住,没有一点退路。
如果不是仗着被他画在棺材上的符 护身,情况还要更糟。
队伍最末梢原本倒着走路的送亲队伍速度太慢,被甩下了好长一段距离,现在所有村民停下来围堵祈无渊,再过一会就要追上了。
“冲撞出来的煞气没有了,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
“杀了阿渊重新聚集煞气,用来献祭山神大人。”
“对,杀了他,虐杀!”
“活人剥皮,剥完烧了他!”
“把他装进鱼网里勒肉凌迟!”
“脑袋砍下来蒸了献祭山神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