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真来这里三年了,也只在姥爷的陪同下进去过一次而已。
那间屋子通风采光都非常好,大大小小的戏服上下两层,有一部分特别宝贝的还专门用特制的加厚玻璃框着。
以往不少博物馆上门想出高价卖回,姥爷都统统婉拒了。
玲珑阁。
管家把电闸拉下,指着一处:“老爷子你看,这一块儿电路要换了,不然危险。”
姥爷凑近看了看,点头说:“好,明天找工人师傅过来看看,顺便把整个悦欣园都查一下。”
江南气候潮湿,整个悦欣园的电路都一再列为重点查护对象,毕竟园子里全是木质结构,稍有不慎,后果不堪设想。
手里的冰棒已经化了一半,任真手心湿漉漉的。
她好想去再看一眼,上次根本没看够。
可是…姥爷这关着实难过。
吕丛已经习惯她每天来的时间,今天却迟了好一会儿。
人按捺不住了,想出去又觉得没面儿。
作业反正是写不下去了,他拿出这些日子她骚扰他时写的小纸条一张张翻看起来。任真的字写的确实是字如其人。
清秀端正,一笔一画毫不马虎。
吕丛正看着,突然一根棒冰从窗口支进来。
两颗杏仁眼亮晶晶的:“吕丛,要喝棒冰吗?”
吕丛慌张把书扯过来盖住纸条,看着沾满水珠的棒冰迟疑:“它怎么了?”
任真嘿嘿一笑:“牺牲了。”
吕丛摇头:“我不想吃,你吃。”
任真却不收手,看着他:“可我想吃带冰的,冰箱里只剩一根了,姐姐要晚上才能买回来。”
吕丛:“……”伸手接过棒冰,都成温的了。
任真在身上擦擦手,顺着墙边晃晃悠悠缩了下去,吕丛莫名其妙看着。
今天的她看起来又跟过六一似的心事重重,人坐在走廊上在太阳底下暴晒着,一双白嫩的小耳朵没一会儿便红彤彤的,脖子背后也发出一层细细的汗。
吕丛把一管子温糖水丢桌上走出去:“怎么了?”
任真回头,可怜的表情和上次如出一辙。
“你知道玲珑阁吗?”她问。
“知道。江家藏戏服的地方,我去看过。怎么了?”吕丛靠近一些,伸手捞起她一只胳膊,不动声色的把她往阴凉处拽了拽。
任真两只小脸蛋粉红粉红的,突然牵起吕丛衣角,吕丛人愣了愣,低头看她。
“我也只看过一次。”
吕丛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想再去看看,但大人不让。
其实,他也挺想再去看看的。
……
“等江河回来了,我们俩去说说看。”
晚上,江河刚回来吕丛便叫住他说了这件事情。江河一开始觉得奇怪,对方想看为什么叫上自己,于是拒绝。
直到他的目光无意间落在门后一撮小绒毛上,他这才明白,便又改口答应。
求姥爷可是件难事,三个人支支吾吾的老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