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一块石头又怎么会在乎自己被摆放在什么样的地方,怎么会计较周围的人看自己的眼光是否友好呢?
他根本就不在意,不关心,不存在情感上的一星半点的起伏。
他当然就也不会觉得自己受到了欺负。
“我就怕你这样。”谁知道“盛珣”这样说。
他听见青年叹了好大一口气,然后对方还在给他拢前襟的手直接改变动作,就着刚给他裹上的大氅将他拉近。
他被拽到一个充满了沉木香气的怀抱里,被用力揉了两把头发。
“我可太害怕你对这些习以为常,然后打心眼里觉得你们家这种破规矩全是正常,别人随便怎么对你也都是司空平常了。”“盛珣”的声音从上方传下来,他的气息和手臂一并把怀中人抱得很紧,声音也像压抑着什么一样放得很低。
“你不是一块石头,你是个活生生的人。”他低声道,“可如果你的想法也在潜移默化中被同化,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那他们就真的把你从人磨成了石头。”
怀抱中的小秋便没说话。
他安安静静靠着拥抱着自己的青年。
然后又被对方摸了摸头发。
他听见对方继续说:“你要是觉得自己找不到自己是个人的证据,自己也又开始想你像块石头,那你就不妨想想我。”
小秋这回眨了下眼睛。
他抬起头。
“盛珣”正好在垂眼看他。
两人视线相接,个子更高的青年忽然倾身把自己压得更低。
他拨开覆盖在小秋额前的碎发,把自己嘴唇落上去,蜻蜓点水地吻了对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