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次问了好拜了年,陈一鸣拿起麦克风讲了几句开场白,反正就是感谢、感恩、感怀三部曲,都是片汤话。
问答环节安排在放映结束之后,现在说太多耽误人家影院放贴片广告。
讲完之后三人往观众席走,影院给他们预留的座位分别在二五八排,都是最外面靠走道的位置。
路演第一天三个组的流程都是如此,跟观众一起观影,算是一个小噱头。
陈一鸣走到二排第一个坐下,他旁边的两个位子都还空着,不知道是没卖出去还是人没来,再往里是一对小情侣,女生从包里掏出纸笔塞给靠外的男生,捅着他的肋骨往陈一鸣这边比划。
这些小动作被陈一鸣看得一清二楚,男生硬着头皮挪到陈一鸣身边坐下,结果吭吭哧哧话都说不利索。
陈一鸣伸手拿过本子摊开,然后问道,女朋友叫什么?
男生如蒙大赦般松了一口大气,说了一个三个字的名字,陈一鸣再次确认了具体写法,在本子上签名并写了一句话,祝愿女生开心快乐每一天。
男生似乎是没料到陈一鸣如此“平易近人”,临走时憋出一句,“陈老师我跟你换个位置吧,中间观影效果更好。”
陈一鸣啼笑皆非,“我都不知道看过多少遍了,坐哪儿都一样。”
身后的老潘和宋嘉就比较从善如流,被观众让到了中间,说起来他俩倒是真没看过成片。
一阵嘈杂忙乱过后,放映厅很快关灯陷入黑暗,陈一鸣抱起肩膀打算打个盹儿。
回家半个月陈一鸣被老妈强迫进入养生节奏,每天早睡早起规律无比,现在这个时间正是他犯困的时候。
眼睛闭上没两分钟,陈一鸣感觉有人对他说话,睁眼一看眼前是两个人。
应该是迟到的,陈一鸣把腿挪到走道里,侧过身给他们让出进路。
两人鱼贯而入,拖后挨着陈一鸣坐的女生嘴里还在碎碎念,“都说了让你早些早些,伱看只能坐这么偏的位子,春晚有什么好看的?”
另一个男声据理力争,“来早了也还是只能坐这里,好位子早就订完了,隔壁的3D大片位置好,你不是不去吗?”
身后传来刻意的干咳,两人闻声停下了争执,陈一鸣也得以安然坠入梦乡。
可惜他很难睡得安稳,接下来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他耳边就没断过嗡嗡嗡的低语声,音量不大却是连绵不绝。
以至于放映厅重新亮灯的时候,他居然觉得更累了,睡了等于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