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也不代表铂爵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公映后大规模的观众口碑发酵,以及蚕豆开分后预期以内的大起大落,才是真正需要团队谨慎应对的舆情。
“柱爷,你真的一点儿也不担心吗,我可坦白跟你讲,不止一个院线经理跟我说,咱们的片子他们拿不准,而且现在外部压力不小,这回咱们只能靠上座率保排片。”
年前又突击跑完一圈影院巡游的大壮是目前心情最放松的那个,前站打完他这个CEO的活儿就算是干完了,接下来尽可以坐看风云。
陈一鸣埋头剥蒜,嗤笑一声回道,“好像以前不是靠上座率一样,港城老板们还是干得不够绝,换了我,就三家凑钱给院线充值,把咱们的排片直接打到10点以下,那才叫釜底抽薪万无一失。
反正都撕破脸了,那就索性直接撕到底,难道像现在这样使坏使一半,我就会感激他们手下留情不成?”
大壮不以为然道,“他们不敢这么干,魔影的牌子竖在那里,院线那帮家伙不敢跟我阴奉阳违。”
陈一鸣抬头瞅了大壮一眼,摇头道,“那是因为港城人给的还不够多。”
旁边在擀皮子的老牛听了也附和道,“腾少,一鸣说的有道理,院线那帮孙子就是死认钱,别说马二爷,帝影韩三爷够强势吧,他家旗下的院线,只要对家钱塞够,照样敢把自家电影的场次换到大早上。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这两年影市一红火,各种各样的幺蛾子都整出来了,眼下还只是执行层的打工人小打小闹,你看着好了,很快底下的勾兑就会往高层蔓延,到时候比现在精彩十倍。”
到处找钢镚的老贾也来了兴趣,凑过来补充,“宣发这块更糟烂,我不是为自己开脱,咱们这部电影的舆论形势是真的比较严峻,那四个几乎把圈儿里的营销公司包圆了,我这回是真格儿的孤军奋战。
操蛋的是,对面还有我老人家好几个徒弟,这是怎么话儿说的,欺师灭祖啊。”
包饺子的小美淬了一口道,“老贾你快拉倒吧,你敢说这波负面没有你的推波助澜?你还真敢自己黑自己啊,看你玩儿脱了怎么办!”
老贾不由得面现苦涩,十分哀怨地瞟了陈一鸣一眼,后者不为所动专心剥蒜。
你瞅啥?
主意是我出的,但决策是你下的,真出事了请把锅稳稳背好,雨我无瓜。
没错,当初研究宣发方案时,铂爵这帮人就预感到可能会遭黑,陈一鸣就借鉴前世某部超级大烂片的反向营销案例,提了个我黑我自己、黑红也是红的应对之策。
原本是想着备而不用当个预案以防万一,没想到友商把抹黑力度拉得太满,加上信息掌握不够全面漏了破绽,老贾多鸡贼的,有便宜不占就不是他了。
于是舆情一起来,铂爵的水军也套上马甲跟着下了场,双剑合璧大义灭亲,喷起陈一鸣来比友商还要不遗余力。
这就好比斗地主,在手握王炸的情况下,你的炸弹是我的,我的炸弹还是我的,炸弹越多,豆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