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一鸣都气笑了,“马董都拍板了,谁敢反对?反正我不敢!”
大壮嬉皮笑脸地说道,“柱爷你可是华国第一导演,你现在才是《1951》的最大卖点,你怎么可以像《魔都假日》那会儿躲起来看热闹呢。
不信你问问老段小刘,要是路演的时候你不在,他们慌不慌。”
陈一鸣懒得看他的谄媚嘴脸,打着哈欠站起身来,“没别的事我去睡觉了,明天下午有采访,晚上有酒会,又是连轴转的一天。”
等到陈一鸣睡醒起身,吃饱喝足出门跑行程的时候,《1951》在戛纳的第二场放映,也是专门面向记者和影评人的媒体放映场,即将在影节宫的德彪西放映厅开始。
波拉克-杰克逊拿着一本《银幕》杂志准时走进影节宫,他是《好莱坞报道》的专栏作家,今年被好友托尼-塔伦蒂诺一道拉来戛纳。
托尼担任电影节主竞赛单元评审团主席,他则接受了戛纳电影节场刊《银幕》的邀请,成为媒体评审团的一员。
早上一起共进早餐时,他已经听了托尼一箩筐的“布道”,称这部华国电影为“近几年最棒的战争电影”。
对此他是不以为然的,华国人拍过什么出色的战争片吗?
他不是第一次来戛纳,也不是第一次在这里观看华语片,在他的记忆里,那些电影充斥着愚昧、荒谬、怪诞、麻木,刚开始看也许很新鲜,但看多了绝不是什么好体验。
在波拉克在德彪西放映厅入座的时候,万里之外的华国,已经是华灯初上的傍晚。
穗城星汇影城的售票柜台,售票员黎虹正在出票。
今天是网络订票选座系统第一次实际应用,虽然只开放了一个厅,但还是让她忙到满头大汗。
每来一个预订了《1951》的观众,都需要核对凭证、输入座号、标黑座位、打印出票,一整套流程一个也不能少。
尽管她已经足够细心,但是错号、重号的情况还是不止一次地发生,幸好有经理在旁边帮忙疏导,把出错的观众引导到隔壁厅里,才让她不必陷入焦头烂额的境地。
120人的放映厅,她已经出了144张票,就是这么无厘头。
眼看着长队渐渐变短直至消失,时间也来到6点55分,她终于长呼了一口气,直起腰不停地扭动酸麻的脖子和肩膀。
这时候,柜台前走近了两个人,走在前面的年轻女人开口道,“两张《1951》。”
黎虹无奈地叹了口气,又出错了。
“请出示您的订票凭证。”
女人一愣,“什么凭证?不能直接买吗?”
黎虹也一愣,今天是试映场,来柜台的都是网上订的打折票,直接来柜台买原价票的,这还是第一例。
她一时有些踌躇,能不能原价出票呢?可是5厅已经爆满了啊。
这时一个声音在她身后响起,“给他们出票,8厅那一场。”
黎虹不认识身后的男人,只知道他是跟着经理一起过来的,像个监工一样坐在那里,弄得她整晚都很别扭。
按照男人的吩咐,黎虹打印出两张8厅的电影票,连同两张二十元的找零递给年轻女人。
黎虹看着女人走到老人身边说道,“李政委,我们进去吧。”
政委?为什么没有穿军装呢?黎虹只是一瞬间的疑惑,经理一回来,她就把这件事丢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