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一栋苦笑道:“户部催得急,只怕不容许咱们从长计议了,新开盐场迫在眉睫,灶户不够便招用农户和流民。”
贾环不由吃了一惊,据他所知,大晋的盐税在前几年大概是每引六两左右,而整个大晋划分为十纲,每纲限售二十万引盐,应收税银1200万两左右。
试想一下,扬州巡盐御史这个职位是何其的重要,林如海能够保证每年及时足额向国库上缴盐税,简直就是财神爷,有这么一个合格的财神爷,康平帝和乾盛帝自然都默契地不去动他,倒是形成了一种默契的平衡,所以林如海才能稳稳妥妥地在这个职位上坐了七年。
贾环一直想弄清林如海属于哪一派,按理,林如海是太上皇康平帝点的探花,而且祖上也属于旧勋贵,理论上应该属于旧皇派,但是林如海扬州巡盐御史一职却是在乾盛帝登基后上任的,而且一任就是七年,可见也十分得乾盛帝信任,否则也干不到现在了。
贾环忙道:“姑父用心良苦,环儿铭感于内。”
林如海端起茶来喝了一口,微笑道:“环哥儿,你的文章自是极好了,四书五经也稔熟,但是于实务这块还有欠缺,策论题答得好不好,主要还是看实务,姑父现在让你接触实务,于你以后做策论题大有益处。”
林如海看了张一栋一眼道:“既然如此,成梁兄可有合适的盐场修选地?”
张一栋劝道:“如海兄别介,正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浪必打之。如海兄这些年的政绩斐然,两滩盐税年年足额及时上缴,朝廷上下有目共睹,皇上想必也心里有数,这不,那些弹劾的奏本亦无法动得了如海兄分毫,不过蝉噪蛙鸣罢了,理他们作甚?”
如今满朝文武基本分成了三个派别,一派是站太上皇的旧皇派,一派是站乾盛帝的新皇派,第三派称之为中间派,谁也不站,若再细分,中间派还可以分成骑墙派和务实派。
林如海摆了摆手道:“说这些就见外了,嗯,这几日你也随我往盐场巡视吧,顺便也了解一下盐课方面的实务。”
贾环连忙点头称是,这时一名下人在书房外面禀报道:“老爷,琏二爷求见。”
“嗯,让琏哥儿进来。”林如海和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