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苓竹轻声重复了一遍陶宛赠她的两句诗词,下一瞬,她铭感五内,心像是被人揪住了一般,声音都变得谙哑。
“陶娘子既知我的前尘往事,难道,就不怕被我祸连?”
“不怕!我就是想告诉韩娘子,没有谁的日子是一眼便可以望到头的,你的从前是如此,今后亦是如此!更何况,你这么美,我若是老天爷,也不会舍得难为你的!”
“呵,陶娘子夸人……还真的是另辟蹊径,独树一帜!”
“你可以怀疑我油嘴滑舌,但绝不能怀疑我的审美!”
“从前,我最瞧不上那些油嘴滑舌的,可是,若这个词用在陶娘子的身上,我倒是觉得……甚好!”
她们两个人正聊着,正则忽然快步走入院中。
因着兹事体大,已经超出了内宅管辖,是以,正则直奔顾洲而去。
“老爷,祠堂……出事了!”
“什么?哪儿……出事了?”
陶宛听了个含含糊糊,快速转头看向正则。
正则语气一向冷淡,只是有些掩饰不住的急切。
“是祠堂的供桌帷幔,方才起火了!好在,现下已经被扑灭,只不过,祠堂内仍旧有些凌乱。火势虽未起,但事关宗祠,兹事体大,是以,还请老爷与老夫人定夺。”
“火不是已经被扑灭了吗,挑几个做事仔细的下人去收拾一下不就好了吗?这……有什么好定夺的?”
陶宛疑惑,这府里面上上下下都是顾洲安排的人。
即便,祠堂里摆放的那些灵牌里面藏着的秘密,被人无意间看到了,也绝对不会有半个字传出府外去。
至于祠堂里那些灵牌的秘密,陶宛在得知顾洲恢复记忆以后就已经发现了。
祠堂内的所有灵牌,表面上看着,都是陶宛嫁的那个“乡野村夫”的祖宗牌位。
可实际上,每一个灵牌里面,却清清楚楚地写着顾氏先祖的名字,陶宛当然不介意跪拜这些家国英雄。
毕竟,顾家一门忠烈,这祠堂内的,男子皆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驰骋疆场,马革裹尸,女子亦是巾帼不让须眉!
所以,陶宛真的不知道,正则在担心什么?
她正纳闷儿,就听到正则继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