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宛虽然不情愿,但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轻抚裙摆又坐了下来。
“韩娘子虽然是花魁,身价非同一般,但说到底,也不过是个贱籍女子。这钧都城中不乏名门望族、高官重臣,谁家还没个好色之徒了!单凭一个花魁娘子的虚名,和教坊司的微薄势力,可不足以护得住她!”
“这么说……韩娘子的身后,有一个让各方势力都惧怕的后台为她撑腰?”
“不是后台,是圣意!”
“圣意?圣人?他……”
陶宛的心里面,瞬间冒出来一个关于天下共主与花魁名妓之间爱恨情仇的故事!
【妈耶,这也太刺激了吧!】
陶宛的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她嘴上虽是欲言又止,但眼神之中都带着跃跃欲试、蠢蠢欲动,按都按不下的兴奋神色。
“你想什么呢!”
杜归屿啼笑皆非,无奈地摇了摇头。
随后,杜归屿便将韩苓竹的身世,一五一十地说给了陶宛知晓。
“所以,不是无人想为韩娘子赎身,也不是韩娘子自己没有攒够银子,而是因为当年圣人颁布的旨意!”
“什么大赦天下,分明就是为了满足他扭曲、变态又自私的报复心理!折辱敌人的唯一血脉,让他的子嗣代代为奴、世世为娼,这也能算是恩赦?我……呸!”
陶宛当着杜归屿的面,毫不避讳地把皇上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骂都骂了,她犹觉得不解气,还狠狠地啐了一口。
陶宛之所以敢这么口无遮拦地咒骂当今天子,被气急了只是其一,其二,她心知肚明,杜归屿也是皇上虚伪猜忌下的受害者!
想来,陶宛骂的那些话,杜归屿早就在心里面骂过无数遍了!
不过,骂完之后,陶宛还是觉得她的情绪有些过激了。
她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呃……刚才……我什么也没有说!你什么也没有听到!敢说出去一个字,我就下毒毒哑你!”
说完,陶宛快速站起身,脚下生风,一溜烟儿地就走出了屋子。
杜归屿看着陶宛转瞬即逝的背影,嘴角的弧度上扬得更明显了。
商陆堪堪从陶宛咒骂皇上的震惊中缓过神来,迟疑地开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