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天去扯点棉花,再给你做一床被子,再在这屋里头打张床,睡桌子也不是个事儿。”她扒拉着手指头盘算着:“还是得再盖间屋子,眼看要入秋了,天也越来越冷,老三也快回来了。”
黑暗中,有什么重物忽地落到她枕边,陶宛拿起来,借着月光一看,正是白天没收的那包碎银子。
“给我的?”
顾洲道:“嗯。”
他闷闷道:“你这个后娘当的到是不错,这么些年,是我对不住你。”
陶宛笑了一声,两人都没再说什么,又过了一会便各自睡去。
第二天一早,陶宛就去买棉花布料做被子去了,顺便得再找个木匠来,顾洲给的钱足有七八两,做这些足够了,就是要盖房子的话,她还得再添点。
不出一上午,顾洲“死而复生”的消息就传的村子里人尽皆知了,从前与顾洲相熟的、不相熟的、乃至被他救过命的都跑过来瞧,顾家的小院一时挤满了人。
村里的小年轻大都叫他顾叔,有些上了年纪的叫他顾老弟,更多的都叫他顾大哥。
“顾大哥这些年都去哪了?怎么才回来?”
“失忆了?哎呦,这可了不得!要不要请个郎中来瞧瞧?”
“顾叔,你可回来你,你是不知道,你走了之后,你们家乱成什么样!”说话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双手插在袖子里,蹲在院里夯实的黄土上,朝着屋里头繁忙的织布机一扬下巴。
“你的儿子儿媳,可没少被那陶婆子欺负,天天的,不是打就是骂,尤其是老二家媳妇,身上被打的每一块好皮,还差点被陶婆子卖了。”
顾洲凝了眉,摇头道:“她不是那样人。”
这话一出,那几个庄稼汉个个脸上挂了玩味的笑容,又有一小伙子道:“顾叔,你被你媳妇骗啦!”
“你知道你走之后,你媳妇都干啥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