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后,她恢复记忆,恍然大悟了,师父却走了,让她去嫁人。
百里晓笙静默地想着想着,从从小时候想到十年前,从十年前想到如今,她的命运是如此悲惨,她似乎都找不到有什么回忆起来是开心的,快乐的事情。
这些天,她不仅仅因为师父的离开而难过,她也为自己十年的助纣为虐而更加难过,其实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平静。是不是打小就习惯了,把所有东西都藏在心底?
这一回,她还是藏得住。
只是,以往她藏着藏着,就会忘了,可是,这一回,她却一直在反反复复问自己一个问题,她到底为什么而活?她将来,又要为什么活下去?
活着的意义,在哪里?
要继续去找师父吗?像小时候那样,跟踪不上他,便挨个地方去找?找到了就开心了,就放心了?
然后呢?
继续把师父当作一切?当作所有的依靠,所有的意义?相依为命一辈子?
百里晓笙想着想着,突然冷笑起来,张开双手双脚,仰起头,这一刻,她多么希望连这副皮囊都离她远去,多么希望灵魂能够飞上天,随身风而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便沉沉睡过去了。
翌日,阳光照射过来的时候,她才醒来,又恢复了原本那面无表情的一面,下屋开始重复喝药修养的日子。
夜里,她有上屋顶,如此往复竟不知不觉过了三天。
第四天夜里,寂静中,门又咿呀一声开了,百里晓笙甚至看都没有看守在一旁的顾惜一眼,轻轻跃上屋顶。
然而,在第五天清晨,她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居然睡在屋里,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雨,顾惜就站在屋檐下,背对着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