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笙眨眨眼睛,将注意力集中在内容里。
开头就是对不起三个字,仿佛明确着信件的主题。
内容是她将小时候,没有对傅西洲所尽到责任的每一件事,事无巨细的写出来,因为有文学功底加持,再多的事件,用简洁的字句带过。
令人有些惊叹的是,原来白惠将关于西洲所经历的事,都记得清清楚楚。
那些西洲没有感受到爱而痛苦的时候,她其实是知道的,而且也是难受的。
她也有过犹豫的时候,要不要去弥补。
可是好像每次想要亲近孩子,心魔就会出现,反而表现得更加不受控制,更加冷漠甚至对他造成更大的伤害。
口不对心,词不达意。
渐渐的,连她自己都开始麻木,相信自己对西洲,好像没有太多的感情。
信封的后半段,是她清醒后的自我审视,是更深层次的道歉与反省。
【西洲,虽然当初我生你出来的目地不纯,不像跟你哥哥一样,是纯粹的爱。
可你到底是我的孩子,是从我肚子出来的孩子。
没有给你一个美好的童年,是我当妈妈的失职,一昧的活在过往的仇恨跟痛苦之中,反而忘记了身边的美好。
如果我早点能正视,就算没有你爸爸跟哥哥在身边,也许我们母子两个,也会有一段温情的时刻,于你于我,都会变得更好。
我不是想推卸责任,没做好就是没做好,错了就是错了。
以后我的生活如何,也是我一手造成,怨不得任何人。
怨恨了大半辈子,我也怨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