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请看。"林逸击掌三声,十二扇雕花窗轰然洞开。晨雾弥漫的湘江上,三十艘货船正升起绘有各帮徽记的旌旗。黄炳成适时展开盟主旗样稿,旗面金线竟是江洋帮密库中的蛟龙筋编织而成。
齐渊的弯刀突然归鞘,十七道残影汇入真身。"每月初八。"他声音带着罕见的波动,阴影中的血衣杀手们集体单膝跪地,"我要三船金线蕨。"这位血衣会主甩出半块青铜虎符,符面沾染的剧毒竟将地面蚀刻出盟约条文。
贺天猛然斩断案角,木屑飞溅中抓起巫鼓狠摔。鼓皮破裂处涌出金沙,眨眼间在厅堂中央堆成微型金山。"五百万两?"他扯下腰间镶满宝石的刀鞘掷向林逸,"老子要抽头!"
孟长河突然呕出黑血,腕间烟雾锁链已侵蚀经脉。他咬牙拍碎腰间玉佩,碎玉中迸发的求救信号却被游龙剑鸣震散。"三英会..."话未说完,李坏展开的盟约已自动浮现他的血指印——正是方才沾染的蟾酥显形。
龚清风最后挣扎着掐诀,神风会秘传的纸人术化作百名甲士扑向林逸。却见江洋帮降书中飞出血***,蝶粉沾染处,纸人纷纷显出三英会高层的面容。"龚会主这手‘偷梁换柱’倒是玩得妙。"林逸笑着点燃降书,火苗中浮现神风会暗桩zi焚的幻象。
当正午阳光穿透云层时,盛龙楼顶层的青铜檐角突然坠落。烟尘散尽后,众人发现坠落处露出半截石碑,碑文记载着百年前盟主令现世的场景——而那位盟主的佩剑纹路,与游龙剑鞘的螭吻纹分毫不差。
青铜檐角坠落的刹那,十二盏人皮灯笼突然自燃。焦糊味中,林逸嗅到血衣会独有的蚀骨香,那是齐渊每次杀人前惯用的仪式。他剑鞘轻点孟长河座下的青砖,砖缝涌出的泉水竟将毒香凝成七只白鹤,鹤喙正对着血衣会主的眉心。
"齐会主这手'鹤归南山'倒是生疏了。"林逸屈指弹碎鹤影,毒雾坠地化作血衣楼密令文字。黄炳成适时展开盟约帛书,帛面浸染的南蛮草药汁突然变色,将密令内容篡改成"尊林逸为盟主"的誓言。
齐渊袖中滑落的弯刀突然震颤,刀柄镶嵌的孔雀石迸发幽光。十七名血衣杀手从梁间跃下,手中却捧着南疆特有的乌木匣。"每月初七,"杀手们异口同声,声音如刀刮铁锈,"总堂要见到三斤金蟾酥。"
林逸剑柄护手球突然发烫,球面浮现南蛮巫祭刺青。他甩出江洋帮缴获的巫毒鼓,鼓槌击打处,三十六个乌木匣同时开启,露出浸泡在药酒中的剧毒金蟾。"告诉血衣楼主,"蟾蜍鼓膜突然震动,发出人声,"下次用南海夜明珠换。"
贺天突然扯碎上衣,古铜色胸膛上旧伤疤扭曲成愤怒面容。他斩马刀劈向盟约帛书,却在触及前被孟长河的三英印拦住。两件兵刃相撞迸发的火星,竟在空中拼出"一百八十万两"的朱砂字样。
"铁刀会要抽头!"贺天刀锋抵住孟长河咽喉,却在对方袖中嗅到江洋帮密库的沉香。段枭适时展开漕运图,湘江水纹突然变成白银熔铸的河流,"贺会主去年私吞的军械款,够买下半个南蛮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