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崔恒这话,陈师行微微一愣。

见崔恒目光直视前方,陈师行这才下意识的朝着崔恒看着的方向瞧去。

只见先前混乱的战场,此刻已经逐渐分开。

一队骑兵横穿人群,从城外杀了进来。

当先一人,面带黑甲,宛若杀神降世一般,每一次挥舞长刀都能够带走数人。

稍稍跑慢一些的,直接就被那胯下战马撞翻在地。

陈师行虽然看着害怕,但还是强忍着心中恐惧,起身挡在了崔恒的面前。

“大人快些走!我挡着他!”

说完,陈师行便从一旁的死尸身上拔出一把刀,朝着那张奉冲了过去。

只是刚刚走到半路,就被张奉的亲卫从一侧冲出,长枪一挑,将其洞穿。

陈师行神色间满是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人,最终气绝身亡。

反观张奉丝毫没有在意陈师行的生死,策马来到崔恒面前,突然就勒停战马。

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崔恒。

“你就是崔恒?”

乱军之中只有这么一位身着文官袍服的,显的极其扎眼。

听到询问,崔恒顿了顿,看着张奉道:“你是张义朝的儿子?”

闻言,张奉摘下了自己脸上的面罩,目光冷峻的看着崔恒。

“你居然没有跑,倒是让我高看了几分。”

崔恒微微一笑。

“我为何要跑?”

“这天下终究不过是大乾的,以我这两条腿,能跑到哪里去?”

“长安?”

“最后还不是要落入吕青之手。”

张奉听到这话愣了愣,随后说道:“你身为秦王重用之人,居然对秦王没有信心?”

崔恒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若是没有吕青在,秦王大业可成。”

“但天不亡大乾,给了乾帝吕青这样一个奇才。”

“秦王不是吕青的对手。”

张奉倒是没想到崔恒对吕青评价如此之高。

顿了顿后,张奉才看着崔恒说道:“我奉命抓你,既然你看开了,我也就不动粗了,崔大人还是束手就擒吧。”

崔恒也不说话,低着脑袋静了片刻,才看向张奉说道:“让我束手就擒也简单。”

“我固守旬邑县这么久,都未曾让你们破防。”

“为何战事进行到了这一步,你们才肯动用火药?”

“难不成一开始你们就在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