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辛赴城冷哼一声,颇有点幸灾乐祸的说道:'李鸣不仅还活着,而且还被关押在提刑府监牢里!'
辛赴城话音才落,如愿以偿的看见辛易蘅脸色大变。'不可能!'这件事他明明已经安排妥当,李鸣伤的极重,也没被送回刑部大牢。怎么……怎么会还活着。
'不可能?你自己去查。'难得看到辛易蘅这般惊慌,辛赴城总算扬眉吐气一回,数落道:'都是你干的好事,做事一点也不干净利落。'
辛赴城言之凿凿,必定是查清楚了才来找他晦气的。李鸣居然真的没死,如果再查军粮案,他就是关键的证人,虽然他知道的也不多,但难保单御岚不会顺藤摸瓜……到时他该如何向爹交代?辛易蘅是真的急了,拉着辛赴城的衣袖,忙问道:'二哥,单御岚把人关在提刑府,不会又要查这个案子吧?'
辛赴城一脸的不屑,年轻就是年轻,这点小事就谎成这样,拍开辛易蘅的手,辛赴城回道:'慌什么慌,应该不会,刑部上下都没有听到重审此案的消息。'
如果不是要重审,李鸣为何会关在提刑府监牢里?为何他会收到李鸣已死的消息。越想越觉得这件事不对劲,辛易蘅急道:'这事不能掉以轻心,还是和爹商量一下再行事吧。'
'胆小鬼。'辛赴城指着辛易蘅,笑骂道:'这事若再惊动爹爹,岂不显得你更无能?'平日里他可没少受辛易蘅的气,今天不好好奚落他,怎么出得了这口气。辛易蘅黑眸一暗,狠狠咬了一下牙根,随即用力猛拍了一下大书桌,满脸悔恨的骂道:'二哥教训得是!其实这件事若不是大哥让小弟抢着去做,我又怎么敢跟二哥争这个功劳呢?'
'什么?是他?'原来还只是幸灾乐祸的辛赴城立刻暴跳如雷,'我早该猜到是他搞的鬼!'
辛赴城虽然排行老二,却是正室所出,一向自命不凡,和大哥辛偌正素来不和,辛易蘅看他上钩了,连忙继续说道:'二哥,你可得想办法帮帮我,以后我都听你的,这事圆满结束之后,您可别忘了在爹爹面前替我美言几句。'
辛赴城本就急怒攻心,又见辛易蘅这般放低姿态,心想辛易蘅虽然是小儿子,却一直受宠,若是以后他站在自己这边,对付辛偌正他就更有把握了,心里盘算了一番,辛赴城用力拍拍辛易蘅的肩膀,笑道:'放心吧,这件事我自由主张,做哥哥的不会为难你。''多谢二哥。'辛易蘅回以一揖,随着辛赴城一起笑了起来,辛赴城心里有算盘,辛易蘅更加不傻,军粮案一直是爹心里那根刺,这次事情办砸了,少不得要受责骂,既然辛赴城自己送上门来,那就怪不得他了。
御书房内,燕弘添在批阅奏折,萧雨在一旁煮茶,皇上不喜欢在殿内放火盆取暖,因此一到冬天,御书房里总是冷冰冰的,新沏好的茶很快就会凉了,所以萧雨只能守在一旁,随时给他换上热茶。
在换了第三杯,燕弘添还是一口都没有喝过之后,萧雨暗暗叹了一口气,这样一坐就是一整天对身子也不好吧。萧雨抬头看了高进一眼,高进极快的点头,白了他一眼,萧雨端着新沏好的热茶和点心走到燕弘添身后,轻声说道:'皇上,用些糕点吧。'
燕弘添极轻的点了点头,萧雨和高进都松了一口气。看皇上准备用点心,想让他休息久一点,高进赶紧拿出下午茯苓送过来才东西,说道:'皇上,这是茯苓姑娘送过来的。'
燕弘添扫了一眼,是一个装画的画筒,猜想应该是青枫画的新作,燕弘添随口说道:'打开看看。'
'是。'高进把里面的宣纸拿出来,轻轻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