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弘添想了想,也是,若是时时刻刻在踢,青枫还有命在?显然他不知道所谓肚子里的小孩踢人是什么意思。讪讪收回手,燕弘添又问道:'那,他平时都什么时候踢?'
燕弘添问得认真,青枫却是哭笑不得:'我怎么知道。'
'连你都不知道?'燕弘添剑眉微皱:'明日宣黄矫来问问。'
'……'
今天她看得很清楚,楼夕颜是真心待姐姐好的,姐姐跟着他不会受苦,夙凌虽然没有楼夕颜体贴,但应该是个专一之人,若他真对小妹动情,必是一心一意,小妹以后不用面对妻妾间的争风吃醋,那也是一件幸事。至于她……青枫看向身旁还在盯着他肚子看的男人,嘴角不自觉的轻扬,燕弘添算不上值得托付一身的良人,却也不是她原来以为的那般暴敛无情,日子若能一直这样过下去,倒也不错……
'皇上,该早朝了。'
固定的时辰,固定的声音,甚至连音调都没有变化,青枫终于知道为什么不管前一天多累,睡得多晚,燕弘添都能在这个声音第一声响起的时候就立刻醒过来。如果你十年来每天都在同一个时间听见同一个声音,你也会醒的,现在就连她都会在这个时候醒一会。
'进来。'
感觉到燕弘添起身了,太监们进来服侍他穿衣带冠,青枫轻轻睁开眼,不知道是昨天太累了,还是受了凉,她的头隐隐做疼,青枫不自觉的轻哼了一声又闭上了眼,手轻揉着太阳穴。
'怎么了?'帷幔微动,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青枫一愣,睁开眼睛就看见燕弘添坐在床边,他一身明黄朝服,头带紫金玉冠,腰配白玉环带,与平时墨黑常服全然不同,浑身上下都透着英朗威严的王者之风,那么的晃眼,青枫呼吸不知怎的一凛,赶紧又闭上眼睛,好一会才喃喃回道:'有些头疼。'
定是昨晚受寒了。'一会宣黄矫来给你看看。'燕弘添抬手抚上青枫光洁的额头,感觉到温度没有升高,他紧蹙的眉头才松了些。
抓下抚在她额上的手,觉得自己能顺畅呼吸了,青枫才睁开眼,回道:'我听说他正在潜心研习药经,下月还要去凤鸣山寻药,这点小风寒就不用麻烦他了。一会宣其他御医来看看就是了。'
'也好,你再睡一会。'拉起薄被盖在她身上,留下一句话,燕弘添掀开帷幔大步离去。
青枫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又睡不着,他刚才其实也没做什么没说什么,她的心为何跳得这么快?什么时候开始她也会因为燕弘添而心跳加速了?这样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