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风到是没有像平常人那样或是安慰或是为她可惜,而是淡然一笑,说道:'正如小姐刚才所言,抚琴讲究的不过是心境、情境而已,那些曲调、指法忘了便忘了,又有什么重要?'
卓晴一怔,没有想到他会这样回答,对于一个琴师来说,曲调、指法、技巧不能说是他职业的全部,却也是重要的组成部分吧。他竟也能如此潇洒,一句'忘了便忘了,又有什么重要'说得云淡风轻,卓晴倒是真有些佩服他的淡然超脱了,对他的欣赏又长了几分。
卓晴真心挽留道:'夕舞诚心挽留,你若无事,不妨多为她指点一二。'夕舞如果真能和他好好学琴,琴艺增长自不必说,若能学到他一半的处事态度,那也算受益匪浅了。这次苏沐风到是不再敷衍,而是轻轻摇头,诚然回道:'最近京城里不太平,我想楼相也不希望这种危险的时刻,还有外人频繁进出相府。'
楼夕舞终于从自我纠结中回过神来,刚好听见苏沐风的回道,不免急道:'公子又不是坏人,而且也是我哥特意请你来的,又怎么会不希望你继续教我呢!'
苏沐风淡笑不语,确实心意已决,卓晴也不再挽留,他说的不是没有道理,这个时候还是小心为好。
轻拍着楼夕舞的肩膀,让她稍安勿躁,卓晴大方笑道:'那好吧,既然公子去意已决,我们也就不在强留了,希望夕舞还有机会得公子指教。'
'青姑娘客气了,苏某告辞。'如来时一般,苏沐风潇洒离去,似乎没有什么事情,是他流连不舍的。夜
揽月楼
卓晴撑着下巴,借着烛光随手翻着楼夕颜帮她找到的各种医书。伸伸腰,卓晴看向窗外,月亮已经渐渐西斜了,应该过了十二点了吧。晚饭过后,夕颜只说了一句让她早点休息就出门了,一直到现在也没有回来,不知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下午夕舞的情绪一直不太好,她觉得有必要和夕颜谈一谈夕舞的事情,这几天睡得多,她现在也不是很困,一边翻着医书,一边等楼夕颜回来。
没过多久,卓晴听到了轻轻的脚步身,门也随即被推开。
'夕颜。'卓晴低叫道。
看清是她,楼夕颜走到她身侧,在她身边坐下,有些不悦的说道:'怎么还不睡。'的确很晚了,卓晴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道:'有一件事,我一直很想问你,夕舞的婚事你有没有安排?'
轻轻摇头,楼夕颜笑道:'夕舞还小,看她什么时候有中意的人再说吧。'
卓晴眼前一亮:'你的意思是,只要是她中意的人,你都不会反对,哪怕门不当户不对?'
楼夕颜失笑:'你说呢?'
卓晴微楞,也不禁笑了起来,她与楼夕颜就是门不当户不对,他不也娶她了,他不是有门第之间的人,她这样问他,到时有些侮辱夕颜了。